“嗯。”我认识珍珍姐这事本就不是秘密,我于是随口应道,“她是我学姐,我们高中、大学都在一个学校。怎么突然提起她?”时谨老谋深算,怎么会突然提到一个无关的人,唯恐有诈。
“没什么。”他表现得很随意,“就突然想到。你们应该关系不错,她以前好像挺照顾你的。”
“你怎么知道她挺照顾我的?哦——你不会是说她给我介绍过你们公司的兼职吧?我可声名,珍珍姐可没行职务之便,你也知道我是完全胜任那些工作的。这顶多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对,应该叫举贤不避亲。”
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两下,“对对,她是举贤不避亲,我是求贤若渴。对了,你过来以后没联系过她吗?”
“联系不上。听说她出国了。诶,你这个前老板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时谨摇摇头,“抱歉,我可能不够关心下属。说起来,这些年秘书处的流动确实大,没记错的话应该没有超过四年的老员工了吧?”
“员工流动率高,不应该老板反思吗?”我托着下巴,“话说,时总打算把我调到哪个部门呢?”
“这个,”他眼神突然游离了一下,“等人事部通知。”然后就赶紧垂下眼眸,说明这里面准没好事。
后来,我又各种措辞问了他几次,他都缄口不言,这是没安排好呢,还是说这个安排不好此时讲?最后,他送我回家。
眼看着天色越晚道路旁的火堆倒越多,于是他坚持送我到楼下,“忘了提醒你今天是中元节,你不怕?”
我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话音刚落,就被脚边冲出来的黑影吓得一蹦三高跳进了时谨怀里。一定睛,不过是一只狸花猫,被我的动静惊得停住脚,转过头诧异中略带鄙夷地瞥了我一眼。
“唯物主义者?”时谨说罢,跟着轻轻“哦”了一声。
当然,这些只是花絮。我和时谨礼貌道别,顺利回到住所,可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他今天说的那些关于珍珍姐的话会是偶然想起随口闲谈?不行,以我的性子必须找个人问问清楚。于是我给老同事云晴去了个电话,还好这家伙夜猫子没睡呢。
第二天我艰难地摁下闹钟,晚睡早起真的很要命,好在本人年轻体力好。根据云晴的情报,我来到刘佳每天晨跑的必经之路附近假装偶遇。
“刘总,好巧呀。”
“沈步?”她笑眼眯着我,“是挺巧的。你也有晨跑的习惯?”
“是啊。我之前常去世森那边。听说这边小吃街不错,跑完步顺道可以吃早点。要不,一起?”
“我就不了,早上不吃碳水。”
“是哦,吃碳水那不白跑了?怪不得我半个月都不掉秤。”
“要不,喝杯咖啡?”说话间她已经转身朝对面的咖啡店走去。
“好啊。”我赶紧追上,“我请你!”
咖啡店,刘佳看着我眼眉一弯,“想问什么?”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她轻摇咖啡杯,抿嘴一笑,“昨天晚上睡得挺晚吧?”
我赶紧转头透过玻璃窗看着自己的影子,早上时间紧张,根本来不及化妆,完全素颜,怎么,才22岁就那么容易长黑眼圈?
“说吧,早起卡点挺不容易的。”那一刻,刘佳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在说,你问吧,我可不一定会说。果然还是那句话,秘书处出来的都是狐狸转世,一个比一个精。
我于是嘿嘿一笑,“就是想问问郭珍珍的事。我不是一直没联系上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