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并非他的本意,只是他在操纵小小人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个东西。
小小人顺着范畴的足迹,来到了一处地方,那地方很小,打开时像是一个柜台,却意外没有寒气,上边还端端正正地供奉着什么东西。
范畴很恭敬,四拜再四拜,并垂眸施了些术法便走了,安七自认为躲得很好,但范畴还是太过于敏锐,一回身,眼神便如利剑一般袭来。
没办法,安七只好让小小人先行一步离开。
而后小小人开始寻找若莹,安七也开始筹谋是否要先手而出。
直到确定自己完全被发现的时候,他才当机立断,破墙而出。
第一件事,便是直朝那地方而去,粗暴地破开结界,看见柜台上小小的东西时,心里不由得一惊。
这是一本很完美的书,一本邪气环绕,符文深刻的书,安七皱着眉观摩了一会儿,才发觉上边是有关于许多邪祟的记载,能值得如此供奉,又如此完整,范畴应当不能做得出来。
那便是那位了。
看来她早已经做了计划,要掀翻灵月泽。
安七定了定神,既如此,那这本书他一定要拿。
凭借着他曾经对邪道的了解,邪道并不排斥同道人,那他若是以邪气之躯触碰它呢?
安七伸出了手,果然不行。
那就强行破开吧,安七的指尖破开,血迹化阵,以邪攻邪,用最短的时间强行拿走了这本书塞进了自己的灵海里。
与此同时,周遭开始动荡不安,他敏锐的听力已经让他听到了周围的嘶吼声和拍打声,甚至还有冰墙的碎裂声。
看来这本书对它们也有一定的影响,不出意外的话马上要动乱了,随之而来的,这里的领导者一定很快便会做出行动。
他得快点给信号和元若会面才是,那便闹得再大一些吧。
反正它们迟早也会破开封印,那不妨……让二层更乱一些。
安七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冷冷地望向前方的人。
“东西呢?”范畴同样冷漠,伸出手来道。
“来得挺快。”安七冷笑一声道。
“叛徒。”
“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范畴。”
范畴闭了闭眼,也不想再理会他,径直抽出寒鞭直接甩来。
寒鞭附着深厚的邪气,安七躲开,寒鞭着地,将四周的寒冰击打得四分五裂,引得周围的妖逃窜得更是厉害。
寒冰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冷峻的面容,范畴一掌袭来,直冲安七的胸口,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范畴收回手,朝着地上的人道:“把东西还回来,可饶你一命。”
安七咳了两声,颇有些不甘心,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想得倒是美。”
下一秒他四肢弯曲着地,翻滚起身,冲着妖最多的地方跑去。
他可是一只狼妖,还能跑不过一只鱼不成!
要不是在这里灵力受限严重,他才不会逃,高低也要过两招。
可惜范畴的确厉害,仿佛料到了他的想法,一瞬寒鞭便径直伸长甩来,在快触到安七腰间时,安七咬了咬牙,在空中一个翻越,掌风带着邪气把寒鞭拍了回去。
一时之间是出不去了,那便过两招吧。
安七闭了闭眼,睁眼间,神色颇为躁郁,眉间的邪气渐渐环绕,而后眉间溢出鲜血,瞬间便到了范畴身旁。
范畴徒手接下他的攻击,刚想挥鞭,便发觉寒鞭已被他牢牢控住,怎么也施展不开。
安七笑了笑,轻轻吹了两声口哨,范畴便觉身后有什么异动在发生。
方才被他劈碎的寒冰块,竟正努力地组装着身子,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冰块人,还正朝他挥着拳头。
范畴手腕用劲,侧身躲开,眼里露出些欣赏的神色:“你果真是天才。”
随后又黯淡下去,嘲讽道:“只不过,这只能算是雕虫小技。”
范畴松开了握着寒鞭的那只手,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劈去,那冰块人碰到了他的手,仿佛碰到了利刃一般,软绵绵地就趴下了。
安七咬了咬牙,在范畴欣赏又嘲讽的目光下,想动却发觉自己已经被牢牢控制,只好松开了寒鞭,一脚踹了出去。
若莹收回了脚,拉着惊魂未定的小妖就往外跑,地上是刚刚被踹倒的邪祟形体,暗紫色的高大躯体在地上吱哇乱叫,又朝着他们怒吼爬起身,就像一只在挣扎的怪异。
若莹拖着小妖就直朝冰原区冲,本熟悉地绕着路打算得心应手地按下下一个冰莲花,未料却看见了门前空荡荡的一片。
冰莲花雕呢?
若莹愣了一下,她分明记得这里有一个,被谁破坏了吗?
下一秒一只咯咯直笑的小婴兽就举起手里的花雕,笑得开怀不已。
这是一只刚从花雕里诞生出来的婴兽,也许是太过于顽皮,竟然将自己的诞生地都破坏了。
若莹的眉头紧皱,在婴兽袭来的一瞬间侧身躲过,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邪祟,对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妖道:“走,去找找有什么开门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