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与高琨对视一眼,萧琮拱手回到:“陛下,臣等是为了山东按察副使张复初而来。”
“张复初?”萧惇皱眉,“他不是被贬官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陛下,张复初绝非庸碌之辈,他克己……”
“他是皇叔门下的人吧?”萧惇打断了萧琮的回话,闭着眼睛,还在回味飘飘欲仙的感觉,“山东百姓流离失所,他身为地方大员,罪责难免。朕贬他,正是以儆效尤,让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官员看看,办事不力的下场!”
高琨忙道:“陛下明鉴,张复初历年考评皆为上等,这次山东灾情远比河南要轻得多,若不是张复初提前疏通河道,死伤只怕要翻上几番!如今朝廷不赏反罚,只怕要寒了天下能臣的心!”
萧惇睁开眼睛,冷冷看着高琨:“高琨,你与张复初同年及第,交情匪浅,替他求情也是人之常情。”声音森冷,“你与明德颇为亲近,怎么着,这是要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不成?”
高琨脸色大变:“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萧惇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你们一个个的,嘴上说着为国为民,背地里却是各怀鬼胎!张复初该贬,贪官污吏也该杀。不用你们来教朕怎么做一个皇帝?”
萧琮咬牙,终是道:“陛下,张复初若贬,往后还有谁敢为朝廷用心做事?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将能臣与贪官一并处置。”
“你们这是来为难朕了?”萧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皇叔,你又有失分寸了!”他一步步走到萧琮面前:“还是说,皇叔觉得朕这个位子,本该是你的?”
殿中的太监宫女齐齐跪倒,大气都不敢出。
萧琮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哈哈哈!忠心?”萧惇冷笑,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你与明德手握十万精兵,麾下革车八千,在军中威望极高。兵权在你们手中,朕登基至今,怎么看,你都是心怀不轨!”
“陛下!”萧琮猛地抬头,眼中有泪,“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臣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高琨也是泪流满面:“陛下,王爷对陛下忠心不二,天地可鉴!山东、河南水患,地方官贪墨河工银两,河堤年久失修,这些人反倒升官了!陛下,天下官员不服!天下百姓不服!”
萧惇站在那里,忽而笑了起来:“你们说得好,说得真好!”他拍着巴掌,“一个个都是忠臣良将,一个个都是为国为民!只有朕,朕是个昏君,是个暴君!”
萧琮与高琨齐齐跪倒在地。
“先帝在时,朕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皇叔功高盖主,朝中谁不敬仰?谁不巴结?”
“如今朕登基了,你们还是不服!朕知道!朕都知道!你们一个个的,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都在等着看朕的笑话!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