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任务,叶斯宸和毓鲁鲁坐到了另外一桌。
希尔欧斯和米迦勒讨论如今北欧那边的吸血鬼贵族的势力分化。
希尔欧斯:“……”
见米迦勒的视线始终偏向毓鲁鲁那边,跟他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他索性闭口不言,拿起一杯红酒慢慢晃着。
“嗯?”米迦勒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希尔欧斯不再说话了:“怎么了?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他优雅地微微一笑:“继续啊。”
希尔欧斯懒洋洋地靠在夜店的真皮座椅上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托着高脚酒杯,薄薄的眼皮垂着,眸光自血红色的眸中落下,把整张脸都带出清冷又厌世的距离感。
灯红酒绿中,暧昧灯光下,他就像一件格格不入的昂贵瓷器。
——那是血红色眼睛和过于出众的外貌都难以磨去的东西。
希尔欧斯:“我说,那位【先知】好看吗?”
米迦勒却托着下巴,答非所问:“希尔,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应该是一个吸血鬼。”
米迦勒:“至少……”
他身体前倾,带着体温的手指触到希尔欧斯的眼眸:“眼睛不应该是这种颜色。”
是的,米迦勒不像他,也不像所以吸血鬼一样冰冷,他是有温度的。
希尔欧斯撩起眼皮,顺着他问:“那应该是什么颜色?”
米迦勒放下手,仔细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一定是更为干净纯粹的颜色。”
“蓝色,或者……”他看向叶斯宸,若有所思:“黑色吧?”
希尔欧斯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黑色干净么?”
米迦勒笑了:“如果是黑到极致的话,挺干净的,因为再也容不下其他颜色了。”
希尔欧斯淡淡扯了下嘴角,猝不及防的,胸口一闷,熟悉的钝痛从大脑开始延展。他神色细微地一变,随即又被平静的神色被密不透风地掩盖住。
但口腔和嗓子开始发干,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可惜不但没用,反而犹如饮鸩止渴,喉口愈发火烧火燎。
头昏脑涨间,他听到米迦勒问了一句:“你觉得【冥猫】怎么样?”
希尔欧斯用力咬破了自己舌尖,尝到了满嘴血腥味,笑了,声音低沉,含糊不清:“怎么样……”
那只猫说那句话时优雅又懒散的笑仿佛就在眼前……
——戴了手铐后,什么时候想吸我的血都可以。
米迦勒察觉他有些不对,蹙起眉:“你怎么了,希尔?”
“叮铃铃——嗡!”
希尔欧斯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没什么。”
他安抚了米迦勒一句,摸出手机按了接通键。
叶斯宸一直密切注意着他,见状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希尔欧斯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样,随后收回视线:“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拖腔拉调的懒散嗓音,听起来颇为阴柔:“我,米里亚姆,向新皇大人问好~”
希尔欧斯淡淡一挑眉,神色不咸不淡:“我顶多就是一个公爵而已,这称呼愈距了吧?”
毓鲁鲁无比自然地把手臂搭在希尔欧斯肩膀上,皱起了眉:“这个吸血鬼问好就问好,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米迦勒在他开腔的那瞬间就笑出了声:“他自从承袭爵位之后就越发托大了……”
米迦勒转了转自己的腕骨:“总忘了从前是谁教他做人的。”
叶斯宸按上耳麦:“安弥,这次赵越和【修士】的任务对象叫什么名字?”
“是一帮以米里亚姆子爵为首的小贵族。”
叶斯宸:“呦,巧了。”
毓鲁鲁:“运气这么好??”
安弥:“怎么了?”
叶斯宸:“没事,放心,这任务对象没长眼,撞枪口上了。”
“不。”米迦勒眯起眼:“没那么简单。”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走了一段距离,对面瞬间吵闹起来,好像有两批人,还不时响起两声激愤的谩骂。
叶斯宸眉间一皱,下意识看向希尔欧斯,用口型问他:“怎么回事?”
希尔欧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回答的却是米迦勒:“没办法,蛆虫总是喜欢抱团出现。”
米里亚姆的听觉出奇灵敏:“听起来,米迦勒侯爵也在啊?”
“劳驾——”他很不走心,以高高在上的语调傲慢道:“请代我向他问好~”
米迦勒不给面子地嗤笑。
米里亚姆:“既然两位都在的话,那么奥斯汀伯爵应该也在吧?”
不等希尔欧斯或米迦勒回答,他自己先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他若无其事地拉长声音,言语带笑地说着:“听说伯爵殿下最近被“猎狗”们请上审判局做客去了?”
“也正常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希尔欧斯倚在椅背上,懒懒地偏了偏头,没什么诚意地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学会什么叫单刀直入,说出来的话依旧没什么重点。”
电话那头,一道不耐烦的女音近距离响起。
哈尼雅:“Miriam,你说好了没有?”
米里亚姆似乎捂住听筒说了句什么,他们都没听清。
过了片刻,他含笑的声音再度响起:“希尔,米迦勒,我们正在举办一场狩猎游戏,你们要不要来啊?”
毓鲁鲁猛地抬起头,下意识看向叶斯宸。
叶斯宸沉着脸,喜怒不辨。
阿拉姆:“子爵大人……”
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那个吸血鬼似乎凑到米里亚姆耳边说了一句话
米里亚姆:“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