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姬笑眯眯地拨了下自己的发梢,接口道:“是啊,作为吸血鬼一族的王,他统治的范围并不局限在西欧,也不局限在欧洲~”
“但西欧的古老贵族明明得到了血皇遗言却从不透露,这么多年来只放出一个关于新皇的预言....”..
她歪歪脑袋,刻意压低嗓音,眯眼勾起玩味恶劣的笑:“西欧自视甚高的古族们啊~你们这究竟是有何居心?”
雷克斯看了一眼这位东欧的古贵族,随后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气,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移开目光:“这不是血皇大人下落不明吗?”
雷克斯:“哪怕得了前任血皇的遗言,也得等见到了希尔殿下再做定夺。”
亚伯拉罕半垂着眼皮,视线从暗红色的眼眸淡淡垂落,仿佛带着某种古老沉重的威压,冷漠而傲慢:“好,那我就且再等等,看我的人把血皇请回来的那一天,你如何自圆其说。”
这一场不大正规的会议就此结束,贵族们带着自己的旁支和护卫队陆陆续续地离开。
贝蒂礼数周全,站在庄园门口目送着他们。
忽然,左耳被人吹了一口气,同时,耳垂被冰凉的指尖戳了一下。
帕姬:“喂!”
甜美又顽劣的声音。
贝蒂嘴角寡淡地扯了扯,想也不想地转向右边,一把抓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指尖:“帕姬殿下。”
帕姬把手收回去,恶作剧得逞般得笑了:“果然不简单啊~”
她好奇地打量着贝蒂银蓝色的眼眸、睫毛和头发,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的颜色这么淡?”
贝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走心地随口回答:“漂过。”
帕姬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发,在手指上卷了两圈:“很漂亮的颜色~”
贝蒂一动不动,微微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得实在敷衍,半分不入眼底:“谢谢。”
帕姬浑然不在意,弯眼垂眸,视线下落,声音懒洋洋的,血牙牙尖抵在鲜红的唇角,危险又妩媚:“东欧的小猎狗们不顶用,一般看见贵族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有一次我组织手底下的小贵族们和吸血鬼骑士想玩一笔大的,惊动了东欧审判局分部的局长……”
“当天夜里就调来了两个东亚的赏金猎人….…”
她笑眯眯的,把自己的头发也卷了一缕,白发和银发便纠缠在一起:“我面子大啊,那两位赏金猎人里面还有一个【赏金猎人排行榜】前十的……”
帕姬:“就一个前十的啊,让我平生第一次进了审判局~”
贝蒂原本面无表情地把头发从她手里勾回来,听到这里,神色不动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看起来兴致索然的模样。
但还是很给面子地问道:“哦,是吗?”
帕姬也不在意,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让她收回去了:“是啊,我听另一个赏金猎人好像叫她【罗刹女】~”
“在种族威压之下,依然能战胜我--那是一个很美丽也很强大的赏金猎人。”
贝蒂动作一顿,帕姬笑吟吟地凑近:“那一天【克里斯蒂安庄园】的阵仗我打听过了,能安然无恙地逃出来,你很强……”
她压低嗓音,用气音道:“非常强。”
贝蒂不动声色地想后退,被她一把扯住拉得更近:“帕姬,自重。”
她眯起了眼,帕姬则放肆地低笑起来,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
“记得叫我殿下,亲爱的女仆长~你再强能怎么样?我不自重,又会怎么样?”
她亲昵又温柔地抚摸贝蒂的脸:“你没有爵位哦,我的小可爱~”
头顶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帕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攫住了手腕。
精准,狠厉。
帕姬:“嘶.....”
她笑容一僵,抬起头对上一双戏谑的眼,那双原本颜色浅淡而显得干净疏离的眼眸染上了轻佻慵懒的色彩。
平添了几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双眼睛上的欲气,令人脸红心跳。
贝蒂:“你确定要这样吗……”
她眉梢一挑,刻意慢吞吞地拖着尾音,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吸血鬼,调侃道:“殿下?”
帕姬整个人轰然炸开,脑子里“噼里啪啦”地作响,仿佛有火从被触碰的手腕上一路蔓延,烧到了脸颊。
她无意识地低下头舔了舔唇,挣开她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看着她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贝蒂才从口袋里摸出丝巾,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被她触碰到和吻过的地方:“啧,没意思,明明玩不起还要动手动脚。”
她面无表情地擦完之后,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往地上一扔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