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有意无意地移开眼，但一垂眸，怀里的两只小猫咪也睁着圆溜溜水润润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又隐秘的期待——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尝试着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让她完全封闭可憎的生命，留下一点被其他人探寻过的痕迹？
“我……”她把头靠在椅背上，眼神凝在虚空的某一点上，漆黑的眼睫轻轻眨了眨：“我从小没有在除了审判局的其他地方待的特别长过，但依稀记得有一个地方，那里有聚居的村落，有连绵的山和一片原始热带雨林。”
她顿了顿：“那里经常下雨，天放晴的时候，空气里会有一股清新又神秘的味道，像是被洗涤过的远古植物一样，偶尔风儿还会带来巫灵的低吟。”
苏函眸光闪烁，微微低下了头，他没有想到她真的肯说，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关于自己的事。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这听起来像是西南部苗疆蛊师聚集的地方。”
“时间太久远记不清了。”夏悦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是某个原始聚落。”
苏函还准备说些什么，两只小猫咪的肚子整齐划一地响了一声，然后他们开始可怜巴巴地扒拉夏悦的衣角：“小悦姐姐，我们好饿～”
夏悦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扭头看向苏函，语气宠溺又无奈：“也不带他们去玩了，直接去小吃街吧？”
两只小猫咪的猫瞳瞬间亮得像宝石，软软垂着的耳朵竖了起来，两条毛茸茸的猫尾巴像狗狗一样摇来摇去。
苏函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都可以，你们决定。”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小猫咪啊，跟他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没怎么笑过。
冥猫那一种还好，他对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不怎么感冒，又软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因为脆弱，意味着随时可能失去。
所以，刺客永不爱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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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车，整条街的香气扑鼻而来，其中略微刺鼻的烧烤孜然味儿尤其明显。
两只小猫咪瞬间馋了，迫不及待地从夏悦身上跳下来，不停地吸溜着口水。
夏悦看着一左一右被拉住的手，嘴唇很轻地勾了下，刚准备带着两只小猫咪跑，就听到身后苏函叫了一声：“诶。”
夏悦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挑了下眉：“怎么了？”
苏函抱臂靠在车边微笑地看着她：“你准备这样带他们去吃小吃？”
夏悦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抿了抿嘴唇，妥协地松开两只小猫咪的手，摘下面纱走过去转身背对着他，反手把面纱递过去。
苏函两指勾过来，随手折了几下，熟练地把她一头银发扎成了高马尾，顺带把她层层叠叠的白纱裙撕掉了两层。
夏悦很平静地跟他道谢——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然后就被两只兴奋的小猫咪拽去各个摊位“选妃”了。
苏函勾勾唇，跟在他们后面买单，付好钱之后从老板手里接过香气扑鼻的小吃，无视眼巴巴直咽口水的喵宝，仿佛忽然想起来似的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贝尔不是说在长身体的小猫咪们不能吃垃圾食品吗？要不然将来尾巴会收不起来的。”
夏悦抱起喵宝，静静地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贝尔这么说是因为人家自己做的比外面有营养又好吃，所以有底气说这话，你觉得我们俩有这个条件吗，函哥？”
然后趁苏函愣怔的当儿，面色平静地把他手上举着的小吃拿过来递给喵宝，接着手上抱一个肩上挂一个地走向叶小菲指着的下一个小吃摊。
“函哥？”他眯了一下眼睛，随即无奈地低笑：“恃宠而骄吗这是。”
忽然，小菲和喵宝眼睛一亮，同时从夏悦身上跳下来，激动地跑了几步，扬起小脸不停地抽着小鼻子在空气中嗅着。
夏悦也抬起头闻了闻，很浅地笑了笑：“嗯，好香啊～烤鱼的味道，你们的鼻子好灵啊。”
两只小猫咪已经跑到了烤鱼摊前，扒着桌子眼巴巴地看着正放在烧烤架上的烤鱼，馋得直流口水。
正在烤鱼的老板叼着根烟往烤鱼上抹酱料，抬头看了一眼两个粉雕玉琢猫咪一般的小娃娃，偏头抖了抖烟灰笑了一声：“呦～谁家的孩子，穿成猫儿一样出来，这么可爱不怕被抱走吗？”
夏悦走过来，神色淡淡地说：“我们在玩cosplay呢，再过两个小时都得还回去的。”
她低下头戳了戳两只小猫咪的脸，轻声问：“想吃吗？”
“嗯⊙.⊙！”小菲扬起小脸，尾巴激动得摇来摇去，被夏悦默不作声地伸手握住，眼睛亮晶晶的：“香香烤鱼有一股猫薄荷的味道！”
喵宝兴奋地点了点头：“猫薄荷味的烤鱼！！小喵喵们好想吃，也想带给麻麻尝一尝！”
苏函走过来：“嗯，闻起来是挺香的，打个电话给小猫，问问要不要给他带一条。”他拿出手机准备先付两条的钱，给那两只小猫咪解解馋。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蓦地深深皱起了眉：“我的手机接收不到信号，开不了数据。”
夏悦也握着手机抬起头，紧紧抿起嘴唇，面色凝重：“我的也是，给小猫拨的电话打不出去，估计是这一片都被开了信号屏蔽器。”
夏悦下意识伸手准备拉住两只小猫咪，伸出的手抓了个空，她看看四周，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小菲和喵宝呢？！”
他们俩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苏函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看向她：“分开找，十分钟以后，不管找没找到都回到这里集合。”
夏悦点了点头，解下绑在银发上的面纱戴上，俩人并不多做交流，各自选好方向就先后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