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后来叶斯宸因为酒精的原因变得昏昏欲睡,而希尔欧斯确定他没有能力再发酒疯之后就转身带他回了家。
当然啦,为了不惊动那两只小夜猫子,他进去的途径自然只剩下了一条——翻窗。
翻进去之后他看了一眼背上背了一路的猫——在外摸爬滚打了一天肯定是不能往床上放的,可是他卧室又没放沙发。
最后,希尔欧斯“啧”了一声,扯下自己的披风把人严丝合缝地一裹,轻轻放到了床上。
随后他扯松领口准备去洗澡,没想到刚转过身就被拉住了。
他侧过脸,有些诧异地微挑起眉:“你没睡……?”
然后他愣住了。
叶斯宸睁着眼,无声望着他,眼底沉静得窥不见一丝醉酒的痕迹。
但那是多么古怪的一双眼睛啊——
那样的深沉又那么的纯粹,澄澈得像一面倒映万象的镜子,又幽寂得像看不见底的深渊,隐约的,瞳孔中心仿佛还闪过一抹嗜血的赤红,那是令人心悸的血海,望而生畏的尸山。
但待你再去看,那眼眸依旧夜色般明澈幽深,带着这个年龄的少年不应有的孤寂苍凉。
这种荒诞的矛盾感在他身上交织杂糅成一种神性,他像踩在云端的凡人,又像游荡人间的堕神。
希尔欧斯回过神来,试探性地把自己的手往外轻轻扯了下:“你……”
刹那间,眼前一黑,披风掉落,那道黑影扑了过来,四肢猫爪牢牢地扒在他身上,让他身形略微一晃。
希尔欧斯怕他掉下去,下意识伸手托了他一把。
下一秒,干燥柔软的唇落到了肩颈线上,随即温热的呼吸喷在喉结上,锁骨被稍带颗粒感和倒刺的舌头寸寸舐过,像过了电一般。
他猫崽似地埋首在希尔欧斯颈间舔来舔去,不经意间一抬眼,眸光幽暗,充斥着满满的侵略感和占有欲,眼神里都带着醉人的酒气。
希尔欧斯淡淡地垂眸看他,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其实不然,他的心脏复苏了一般开始在胸腔跳动,很缓很缓,但是震耳欲聋。
噗通——噗通!
震得他干涸百年的血管一下子流通,全身血液沿着四肢百骸开始逆流,开闸的洪水一般冲上他的大脑。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他浑身上下像着火了一样那么热?为什么他的血液变得像岩浆一样滚烫?为什么他明明是一个吸血鬼,心脏却可以像擂鼓一般那么激烈地跳动?
为什么身上这只猫明明一只手就可以拎起来,趴在他心口上却那么的沉重,让他不得不深呼吸以保证自己不会窒息。
忽然,叶斯宸半睁开眼一偏头吻在了他嘴角。
希尔欧斯依然一动不动。
叶斯宸便按着他的后颈脖,慢条斯理地沿着唇线吻到了唇珠,一边沿着侧脸一路吻到眼角,一边带着懒散又调侃的笑意轻声道:“吸血鬼在情.欲上一向唯本能马首是瞻,这么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叶斯宸话音里满是雀跃,眼底星子般闪烁着,依恋地望着他,犬齿咬上他的唇,不轻不重地磨:“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声音很平静,像是习惯了抑制自己的情绪,舌尖却热切地撬开希尔欧斯虚合着的齿缝,有些莽撞地勾缠着他。
好烫。
这猫呼出的气息像滚烫的岩浆,温柔而不可抗拒地一点点浇灌在他冻土一般的心脏上,旖旎的水蒸气拔地而起,耳边响起冰原消融的声音,随着心脏鼓点般的律动释放出盎然生机。
情.欲即本能。
希尔欧斯沉默了一瞬,稍稍后退避开了,他撤开后这满身酒气的猫却很有分寸地没有再凑近,嘴角略显牵强地勾起,眼底掠过一抹柔软又无奈的自嘲,神情却懒懒的、淡淡的,像是对于自己被拒绝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这不合时宜的理智令希尔欧斯顿了顿,然后在那双夜色眼睛的注视下扣着他的后脑反压回去,吻上那柔软湿润,带着醉人酒气的唇。无师自通地叫这只猫体会了一把什么才是真正的接吻。
叶斯宸兽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凝滞了似的,身体僵硬得不行,神情是一种茫然的犹疑,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置信但又不愿醒来的幻梦里。
但很快,他的瞳孔又倏地扩张开,夜色眼睛变得圆润而无害,像一只异常乖巧的小猫,他献祭一般闭上眼,脖颈优雅顺从地扬起,热情地回应他,犬齿一次又一次在希尔欧斯冰凉而泛着水色的嘴唇上啃噬而过,舌尖不断搜刮着深入,翻搅舔舐,标记一般无所不用其极地留下自己的气息。
贪婪的猫。
舌尖渐渐往下,希尔欧斯稍稍偏头,垂眸看着埋首在自己颈间亲吻吮咬着的人,修长的手指抚上叶斯宸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在那毛茸茸的黑色耳尖上轻柔地一吻。
耳朵敏感地一抖,叶斯宸抬起眼,看见那被吮吸过后难得带着鲜艳血色的嘴唇,忍不住又凑上来想跟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