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青冥挑了下眉，随即点了点头：“算是吧。”

于贝尔沉默了下，轻轻一笑：“那她还真是用心良苦。”

游青冥看她这反应，觉得有些不妙，不自觉地眯了眯眼，没忍住嘱咐道：“贝尔，别听她的，她自己都那么不靠谱，能找什么正经人？你以后真要谈恋爱的话，把人带来给我看看，不要太草率……”

于贝尔抬手捏了捏他两边脸颊，忍俊不禁地微笑起来：“小小年纪的说什么呢？你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带给你看做什么？”

“好啦，自己平常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多喝牛奶……咦？”于贝尔把他拉到身前粗略地比了比，苦恼地托腮：“我怎么感觉你都没怎么长高啊？”

“是不是因为家里请的阿姨做饭不合胃口？还是你开始挑食了吗？我记得小时候我给你做饭那几年你蹿个儿蹿得可快了～”

于贝尔忽然想起来什么，不满地拧了下唇：“是不是巧克力棒吃多了？”

“果然，我还是应该听鲁鲁的，买那么多巧克力棒给你，现在都不好好吃饭了……”

游青冥嚼着巧克力棒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什么。

于贝尔其实并没有看清楚他眼底的是什么，但仅仅是窥见一点影子就让她心疼得不行，连忙把游青冥搂进怀里揉了一把：“姐姐跟你开玩笑的……青冥以后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点，快点长高～以后想吃多少巧克力棒姐姐都帮你买！”

“好不好？”

游青冥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垂着眼半分情绪都不露，轻轻应了一声：“嗯，谢谢贝尔。”

“啧！”于贝尔皱着眉撇了撇嘴，松开他：“叫什么贝尔，没大没小的，叫姐姐～”

游青冥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这就是在你醒来后我没第一时间过来的原因。”

于贝尔疑惑地“嗯”了一声。

游青冥温文尔雅地冲她翘了一下嘴角，一边叼着巧克力棒，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着，一边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不想叫你姐姐，但是我只能叫你姐姐。”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游青冥关上了门。他靠在门上，抬起头，用力地深呼吸。

他不知道于贝尔听不听得懂，他现在也不想考虑这么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他只知道——

“让你失望了，小悦姐姐……看来，我确实不是一个好孩子。”

他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装不下去，但怎么也不应该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以这样一个意味不明、遮遮掩掩的方式，太懦弱也太狼狈了，这不是他。

他垂下脑袋，脱力一般屈起一条腿靠着门坐在地上。

他以为，有一天他可以从容自若地站在她面前，用最平淡而坦荡的口吻说出这件事情——但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电话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知道他私人电话的没几个，而这几个中的绝大多数都在这家医院里。

他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给甄卓办的手机号码。

“喂，阿卓？”他声音疲惫，连装都懒得装，并在对面应声的前几秒设想了好几种那小姑娘可能回答的措辞，苦中作乐地猜测她究竟会说哪一种。

几秒后，手机里传出来和甄卓截然不同的嗓音，柔媚而低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傲慢腔调：“你好啊，可爱的小蛊童～”

“前一任【赏金猎人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巫师】夏温凉和排名第七的【蛊师】游伶的孩子，现任【赏金猎人排行榜】上前十的【巫女】夏悦的弟弟，华夏史上年龄最小的赏金猎人，残缺的血脉……”

游青冥瞳孔一缩。

这个人，为什么会对他了解得那么清楚，一些……就算是于前十的赏金猎人和审判局而言都是机密的事情——他和夏悦的姐弟身份，他们的父母，那见不得光的结合……

她全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