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宸同样冷冷地看着她:“麻烦少说没有根据的事,就算他有一半吸血鬼的血统又怎么样?”
“赏金猎人不是编制,不需要政审,他父亲做的事与他无关,说来说去你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与吸血鬼勾结,对吗?”
“莫须有的罪名,请不要往赏金猎人身上扣。”
叶斯宸兽瞳懒洋洋地一扫:“好了,闹剧就此结束,煜凡,麻烦你把那位小姐的刀伤处理一下,前十的赏金猎人和狐狸去把贵族抓起来,【笑面虎】和其他人控制住吸血鬼骑士,不要让他们伤到群众……”
“嗤——!”
邱怡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着赵越和手腕狠狠一掼……刀身连带着他整个手掌都穿进了她的身体里!
上官蜉蝣睁大眼,徒劳地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脸色煞白。
“咯咯……”邱怡宁嗤笑着,将满手的血涂抹在他的手腕上,嗓音破碎沙哑得不成样子:“既然不能杀死你,那就被你杀了……赵斯年的儿子……”
“你的父亲害死了那么多人,更杀死了我的父母,你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当你的赏金猎人呢?”她歪了歪头,用另一只同样沾满鲜血的手在他脸上抚过,留下鲜红黏腻的痕迹,阴沉沉而满是恶意地微笑着轻声道:“余生都生活在罪恶里吧……”
赵越垂眸无声无息地看着她,暗红色的额发落下,同样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女孩疯魔而艳丽的笑容。
他不带任何情绪地抬起头,雷克斯站在不远处,同样优雅而愉悦地微笑着。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推开他的同时把那女孩单薄如纸的身体牢牢接在怀里。
叶斯宸在她鼻尖探了探,女孩依旧那样美丽疯狂地微笑着,胸口淌出来的鲜血依然滚烫,人却早已没了声息。
上官蜉蝣被钉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往前走一步,沉默地望着眼前的狼藉。
叶斯宸打横抱起女孩的尸体,转身递给小修士,随即看向赏金猎人们面无表情地说:“我刚刚的命令没听到是么,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要亲眼目睹更大的伤亡吗?”
赏金猎人们闻言犹豫了一下,用或隐晦或放肆的眼光审视了一下赵越,然后还是按照叶斯宸的命令开始了行动。
只是还未与吸血鬼们真正发生摩擦,首先发难的竟然是人质们。
他们看向赏金猎人们的目光异常冰冷:“请先处决反叛者。”
“吸血鬼的内应还在混在赏金猎人里面,你们不准备处理一下么?”
见赏金猎人们不作为,群众们的言语愈发激烈起来:“吸血鬼没有伤害我们,只是在做一个测试。你们确实如他们所说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救人质,而是在这里捉些无关痛痒的吸血鬼骑士。”
“难道你们真的是为了赏金和功绩,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吗?”
“呵呵,赏金猎人到底不属于国家体制内,人家为了赚钱罢了,哪里会费那么大功夫管我们是死是活?”
“外边儿把赏金猎人捧得那么伟岸高尚,到头来更显得自己像个小丑了~”
赏金猎人们的脸色差到了极致。
叶斯宸眯起了眼:“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人群里传出来清晰而讥讽的声音:“难道不是么?”
“上一次传得沸沸扬扬的海滨度假酒店慈善晚宴上的病毒,最开始不是一个赏金猎人伪作侍童触碰传播的么?”
“如果不是那个赏金猎人,吸血鬼怎么弄得起来那么大范围的传染?”
“你们赏金猎人的内部,还有多少吸血鬼的人啊?”
叶斯宸咬了咬牙,锋利的犬齿险些刺破下唇——这件事情可不好解释,就算能解释这帮被吸血鬼重度洗脑的群众很显然也听不进去……
还有他一直在极力回避的那个问题……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哼。”
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所有赏金猎人听到。
叶斯宸偏头看过去,皱了皱眉,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赵越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把额发往脑后拨了拨:“真遗憾啊,本来还能继续玩的~可惜啊,有人告了密,那么这场游戏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啧~”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不满而又不耐地看向雷克斯:“公爵大人啊,我赏金猎人当得好好的,你没事揭我老底干什么?”
雷克斯风度翩翩地朝他行了个绅士礼:“游戏么,哪能只让你一个人玩得开心?明明按照约定早该回来了,你却依旧玩得不亦乐乎,那么没办法,我只能用计策让你提前出局,回来跟我们一起玩了~”
许煜凡皱了皱眉:“赵越,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越托着腮帮子,闻言笑眯眯地眨了眨眼:“很明显啊,我和吸血鬼是一伙的嘛……”
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到上官蜉蝣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只允许你们往血皇身边派卧底,不允许自己内部有吸血鬼的内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