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鲁鲁帮着审判部门后勤人员一起收拾战后的残局,在一片废墟里穿梭了半天后她也变得灰头土脸的,汗快要顺着眼睫流进眼睛的时候,她伸手抹了一把。
旁边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用这个吧,你的手很脏,把脸都抹花了。”
毓鲁鲁接过手帕擦了擦:“你怎么还在这儿?”
米迦勒微笑着:“除了这儿我还会在哪儿?姐姐,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毓鲁鲁擦汗的动作一顿,微微拧眉看向他:“米迦勒,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米迦勒从她手里拿过手帕,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拭着流到脖颈上的汗,声音很轻:“你知道的,姐姐。”
“哦,是吗?”毓鲁鲁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少来这一套,我现在可没醉。”
米迦勒眨了眨眼,放下手,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你现在都不愿意相信我了,是吗?”
毓鲁鲁嗤笑一声,低头用脚尖掂了掂脚下的墙体碎屑,有些嘲弄地说:“你一直在骗我,到头来一句解释都没有,我是傻子吗?你有什么值得相信的?”
米迦勒垂下眼:“姐姐……”
毓鲁鲁打断他:“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你想得到什么呢,现在这个情况我会有思考这些的精力吗?”
米迦勒道:“你不需要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待在你身边,我不想让你误解我,仅此而已。”
毓鲁鲁慢慢皱起眉:“我真是看不透你,米迦勒。”
“我是个先知,但是我看不透你。”
米迦勒走近一步:“我永远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的,姐姐,你要永远相信这一点。”
后勤部人员走过来,笑着对毓鲁鲁说:“【先知】,差不多快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祁非理用胶囊把地上的碎屑一收,揣进口袋里,坐到派送车上冲他们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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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好伤口之后,小修士很认真地嘱咐游青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戴耳麦。
游青冥碰了碰耳朵上的绷带,很听话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到了眼线给他发的消息。
——你们家那小姑娘让你一有空就给她打个电话,她说有一件很重要很重发要的事要告诉你。
游青冥歪歪头,思考了两秒,点开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甄卓不是很确定地道:“哥哥?”
游青冥:“嗯。”
甄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用手捂住了话筒:“哥哥,你要小心……”
游青冥点了点头:“我知道。”
甄卓:“不,你不知道。危险不止存在于任务中,吸血鬼想要清除赏金猎人的手段也不止一种,有时候,危险就在你身边,在你每一个不会多加防备的瞬间里。”
游青冥轻笑了一声:“就像你一样吗?”
甄卓呼吸都停顿了一瞬,随即却很平静地应了一声:“哥哥那么聪明,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游青冥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机,眼眸间或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门发出“咔哒”一声:“小魔王,没事吧?”
毓鲁鲁推开门,祁非理和米迦勒跟在她身后。
游青冥:“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放心吧,鲁鲁。”
他拿稳手机,眼睛忽然眯了一下:“米迦勒侯爵,您今天站在鲁鲁身边的时候被其他吸血鬼骑士看到了吧?”
米迦勒对上他的眼神时顿了一下,仿佛有些意外似的笑了笑:“我从始至终就没有避讳过啊。”
游青冥:“为什么?你不是一个吸血鬼吗?”
米迦勒站在毓鲁鲁身后,剔透的血红色眼眸闪烁着,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色泽:“是啊,但那又怎么样呢?”
米迦勒朝坐在病床上的游青冥走过去,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怎么?怀疑我啊,小蛊童?”
毓鲁鲁紧跟着过来在他大腿上踹了一脚:“起开,小魔王耳膜受伤了,别离他耳朵那么近。”
“你和祁非理都先出去,让青冥好好休息一下吧。”
米迦勒站起身看着她:“那你呢?”
“照顾病号啊,要不然呢?”毓鲁鲁敷衍地朝他们俩挥了挥手:“赶紧出去自个儿休息去吧,小猫没准马上又要差遣人手了,这种时候没几个小时让你们睡的。”
米迦勒和祁非理依言往外走,快走到门口了,米迦勒手扣在门框上微笑着回了一下头:“对了,小蛊童,听说你私下问猫神要电极手拷了是么?”
游青冥唇畔的微笑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是啊,拿来研究研究,你问这个干什么?”
米迦勒回过头,朝后面挥挥手:“没什么,好奇罢了,走了。”
门一关,毓鲁鲁抱着手臂睨着游青冥:“我说,你们俩这打什么哑谜呢?生怕别人听得懂是吧?”
游青冥:“鲁鲁,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吗?”
毓鲁鲁笑了一声:“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相信过他才对。”
“你不相信他,但同时对他又不防备。”游青冥看她片刻,叹了口气:“你太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