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宸和希尔欧斯回去的时候，双方的战争还未结束。

由于希尔欧斯揭露了敌国士兵队竟是本国人，而且还是长出一副血牙的不人不鬼的东欧人，东欧的赏金猎人们出奇愤怒，半点不收着，出手丝毫不顾忌，有希尔欧斯起头，东欧赏金猎人们依葫芦画瓢地卸了那队叛军的武器装备，拿来为己所用。

这些东欧青年就像叶斯宸说的，没有经过军事化训练，被缴械之后，他们只能和东欧赏金猎人们贴身近战。

他们的三无打法，自然敌不过东欧赏金猎人的身手和枪械，但他们的身体素质无限接近于吸血鬼，具体表现为对疼痛的无感、强大的愈合能力和生命力以及高速移动能力，这些导致了战况依旧焦灼。

叶斯宸远远观望着，蹙眉眯眼：“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队士兵，除了外貌，几乎各方面都和吸血鬼没有区别。”

祁非理：“叶斯宸，你们回来了？你嗓子怎么回事？那么哑……哦，我看见你和希尔殿下了。”

他倒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怎么搞得那副样子？”

叶斯宸低头扫了自己一眼，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刚刚流鼻血了，洗的时候没注意，把血和水一起弄衣服上了。”

祁非理不太相信：“你……”

沈渔咳了一声打断他：“【笑面虎】。”

祁非理：“啊？”

毓鲁鲁：“少问。”

祁非理一头雾水：“哦。”

叶斯宸继续看着，在脑海中飞速思考，希尔欧斯在旁边出声了：“其实还是有不一样的。”

叶斯宸：“什么？”

耳麦响了一下：“贵族威压。”米迦勒站在毓鲁鲁旁边揣着口袋转过身，眼眸隐隐一红，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东欧士兵瞬间口鼻流血，身形一滞，而和他对打的东欧赏金猎人也没浪费这一瞬间，一拳上去将他打倒，毫不手软地“咔咔”拗断他的腕骨，那东欧士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刺耳嘶鸣，黏连的唾液从獠牙上滴落，东欧赏金猎人面色不动地照他脸上揍了一拳，从腰间摸出铁手拷把他拷了起来。

米迦勒：“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比吸血鬼和人类，都害怕贵族威压。”

叶斯宸眯了眯眼，思索着刚准备开口，耳麦里传出奥斯汀的声音：“希尔，在不在？”

叶斯宸就摘下自己的耳麦递给希尔欧斯：“你先戴我的，奥斯汀找你，我去找祁非理再要一个。”

“那先不急。”希尔欧斯看了他一眼，把耳麦戴上：“快去快回。”

叶斯宸没太听明白：“嗯？”

希尔欧斯：“奥斯汀要跟我说的，你和安局长需要一起听。”

叶斯宸闻言以最快的速度往祁非理那儿跑了个来回，赶回来的路上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从一开始毓鲁鲁预知后的反应再到安弥迟迟未对局势做出回应，再到奥斯汀刚才急着找希尔欧斯的态度，最后是希尔欧斯刚才抬眼看他的神情——希尔欧斯其实很少表现出特别明显或剧烈的情绪，但刚刚他的那个眼神，就像聚集的遮天蔽日的乌云，像压抑着惊涛骇浪的海面，那是强压着怒火的神情。

叶斯宸回来之后立马戴上了耳麦，耳朵里传出奥斯汀的声音：“小猫回来了吗？”

叶斯宸应了一声。

奥斯汀：“安局长您也还在听对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正经而严肃。

安弥：“在。”

希尔欧斯看了叶斯宸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撸猫似的在他后颈揉了揉。

奥斯汀：“这件事情现在不仅仅关乎国家间的战争了，A国在拿W国的流民做实验，A国人改造了他们，使他们的基因发生了变异，由人类无限接近于吸血鬼……”

“要做到这件事很难，首先就是基因来源，显而易见，来源是吸血鬼。我和希尔还有米迦勒认为他们为了这个实验抓了至少数十个吸血鬼，他们的实验已经取得了初步成就。我想，如果这个实验让他们继续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斯宸一瞬间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那么以后战场上或许都看不到普通人了，因为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了这种被吸血鬼基因突变了的人，那么为了抵挡这种吸血鬼基因人，其他国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同样选择投入此类实验获得无与伦比的强大战力，要么大体量地培养赏金猎人。

前面那一个有违道德人伦，而后面那一个不现实。

米迦勒：“其次就是不同物种间基因的互斥性，要把一个人转变为吸血鬼的条件是无比苛刻的，要进行多个样本的对照配比，还要筛选优劣，我们无法估量他们为了凑成这一队‘超级兵’死了多少东欧流民，但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不是有东亚的赏金猎人这一层关系在，我们会采取吸血鬼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当然也希望有回圜的余地，不知道安局长有什么见解？”

安弥缓缓吐出一口气：“给我一点时间。”

希尔欧斯平淡追问：“多久？”

安弥：“我不知道，这件事涉及很多，我需要向审判部门报备，再和A国的审判局局长交涉。”

叶斯宸忽然摸了摸鼻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