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宸就偏头笑了，舌尖舔过尖尖的森白犬齿：“好～”

他把控制器抛给毓鲁鲁，随手拎起一个白大褂的实验员，扔垃圾一样往地上一丢，然后蹲下身——把他的脸按进满地的碎玻璃和化学混合液里面。

他面部血肉被玻璃割裂，被液体腐蚀，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嘶嘶”的灼烧声，闻着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叶斯宸面无表情地抓着他头发把他拎起来：“现在，说不说？”

那实验人员痛苦地大口喘气，一张脸半边血肉模糊，半边布满冷汗。

叶斯宸不耐烦地“嘶”了一声，随手把他一丢，转身朝毓鲁鲁走去：“鲁鲁，把那控制器给祁非理，让他想办法破译一下……”

毓鲁鲁把控制器放他手里，忽然间身形一动，迅速朝他身后冲去！

叶斯宸猛地转过身，刚才被他按的那实验人员正恶狠狠地把头往墙上撞过去！

他要寻死？不，这不合理……

想象中的声响没有传来，那颗头撞破了一层薄薄的纸，顶在了里面里层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

整个实验室响起巨大的警报声，引擎一般持续不断，头顶的灯开始红蓝闪烁，而那个实验人员满脸的血，癫狂地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就去死吧！”

“你们的至暗时刻，来临了。”

灯光不再红蓝闪烁，四周彻底暗了下去，这实验室是封闭的，连稀薄都月光都透不进来。

浸泡着东欧流民的巨型玻璃容器“哗啦”一声同时碎裂，里面东欧流民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里闪烁着浑浊的赤红光芒。

关押着其他“试验品”的银笼上的锁发出齐刷刷的“咯哒”声，锁自动打开了，里面的东欧流民有的像野兽一样嘶吼着，有的更接近成功“试验品”的状态，摇晃着朝他们扑来！

黑暗中，只看到无数双赤红的眼睛迅速靠近。

叶斯宸冷静地一手按上耳麦：“希尔，他们不是自愿的，他们是受害者。”

一道声音在嘈杂中响起，又从耳麦里传出来，两道声音含笑着交叠在一起，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怎么就只叫希尔的名字啊，小猫，本伯爵稍微有那么一点心寒啊。”

叶斯宸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奥斯汀背对着月色立在那里，只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双手插在贵族制服内衬的口袋里。翡翠般的暗绿色眼眸在黑暗中很罕见的威严而傲然，其中种族威压沉甸甸的，铺天盖地地席卷着，压迫得人几乎呼吸困难。

那威压不是针对他们的。

那些东欧流民们，不管先前是浸泡在液体里的还是关在银笼子里的，此时“呼啦”都跪了一地，颤颤巍巍地低下头颅。

实验人员没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噤若寒蝉。

良久，奥斯汀抬抬下巴，无喜无怒地两个字：“出来。”

然后转身出去了。

东欧流民们，或者说基因改造成功和失败，完全和不完全的吸血鬼们如蒙大赦，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膝行出去了。

米迦勒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其他的不用管，做你们想做的。”

叶斯宸杵了一下他身旁的沈渔：“你家伯爵大人今天帅呆了～”

沈渔笑了下，丝毫不谦虚：“谁说不是呢？”

扶起银笼子里站都站不起来的吸血鬼们，赏金猎人们开始悠哉游哉地往门外走。

叶斯宸托着一个吸血鬼的肩膀，偏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我们想做的，其实非常简单，小花猫，交给你了。”

祁非理应了一声：“OK。”

走出一段距离，他头也不回地往后面扔了几个胶囊。

轰隆——轰隆！

这次他没有留手，整个实验室连带着里面的实验人员被炸得渣都不剩。

身后火光冲天，像烟火一样明灭，燃烧了寂静的夜色，月亮无声从被拨开的云雾里探出头，慈悲地俯瞰大地。

赏金猎人们浩浩荡荡地向前走，有人散漫地抱着头，有人悠然吹着口哨，就是没人回头，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