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的边境飘起了雪。

猫带赏金猎人们去国际线边上探查了，三位吸血鬼殿下颇有闲情逸致地倚在树下观赏雪景。

天空灰蒙蒙的，风大，雪花在空中争先恐后地往下落。希尔欧斯抱着手臂看了半天，伸出手接住了几片。

一个雪球迎面砸过来，他微一偏头，雪球在树干上砸得稀碎，雪粒子四处迸溅，冰凉凉地蹭上他的脸颊。

“装什么呢～又疼了吧？”奥斯汀手里捏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雪团，半讥半笑地瞅他。

希尔欧斯辨认了半天，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你手里的是什么？”

“少转移话题。”奥斯汀撇嘴，而后献宝似地捧着那个雪团，喜滋滋地送到他面前炫耀：“小狐狸～可爱吧？”

米迦勒笑了一声：“还真没看出来。”

奥斯汀“哼”了一声，邪邪扬起嘴角，作势要把那“小狐狸”往他衣领里塞，米迦勒挑挑眉后退一步，反手往树干上一拍。

奥斯汀：“靠！”

“啪！”雪团砸在米迦勒肩头，树上覆盖着的雪落下来扑了奥斯汀满头满脸。

“米——迦——勒——！”奥斯汀摇头晃脑地抖落身上的雪，狞笑着朝米迦勒扑过去：“你丫完蛋了！”

米迦勒灵活地换了个方位，优雅地微笑着，悠悠然抬起手，又准备去拍树干。

“停～”奥斯汀鸣金收兵，及时止损，从善如流地站定，颇有风度地理了理衣袖：“打打闹闹的不像样子，我看这雪景挺美的，有几分北欧的模样。”

希尔欧斯却摇了摇头：“差远了。”

奥斯汀在雪里坐下来，开始专注地捏第二个小狐狸：“诶，希尔，你说你为什么这么避讳这件事呢？”

“又不是你的错。”

风把雪花送到希尔欧斯面前，沾上那棕褐色眼睫，又被他眨掉。

米迦勒靠在他旁边，难得附和道：“而且也瞒不了多久了吧？这不是吸几口血就能解决的，你不想举行血祭，但没有一场盛大的血祭，就解决不了，更逞论成为血皇？”

“你还能撑多久？”

希尔欧斯：“与其说这是个问题，不如说这才是答案。”

奥斯汀捏着雪团，抬眼看他。

希尔欧斯：“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你自己没有其他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最好祈祷这一天晚点到来。”奥斯汀抬了抬下巴，眼角掠过一抹赤红的血光，面无表情地说：“要真有那一天，我就回去找我伯父，北美血族会为你献上一场盛大的血祭……”

“我说到做到。”

希尔欧斯没忍住笑了一下。

奥斯汀危险地眯眼：“你笑什么？”

希尔欧斯：“不会的。”

奥斯汀：“你不会还是我不会？”

希尔欧斯抱着手臂，垂眸微勾着嘴角轻声道：“都不会。”

奥斯汀拿起那个“小狐狸”观赏了半天，还是不满意，就拿它砸了希尔欧斯挂着银链的黑皮靴：“你什么都不告诉小猫，有一天他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不会的，他也什么都没告诉我呢。”

奥斯汀“嗤”他一声：“你去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保管他什么都告诉你。”

希尔欧斯不置可否：“那可说不定。”

“你才是吧？”他朝米迦勒那边偏过头去：“什么都不跟那位【先知】说，也瞒不了多久了吧？要是让她自己发现，你们还有可能吗？”

米迦勒用尖利的血牙缓慢地磨着口腔嫩肉，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淡淡地苦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告诉她，也未必就有可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