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跟着猫一起行动被拒，被安排原定待命的公爵殿下在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包括但不限于“偏头痛”“无端焦躁”“血液流速失调”等大小毛病缠上时，深深感到这只猫的先见之明。

四面八方的新鲜血气汇聚而来，希尔欧斯闭上眼，眼前依旧血红一片。胸膛剧烈起伏着，血牙不受控制地露出来，尖利的牙尖刺破了下唇，叫嚣着渴望嗜血。

“猫......”

“欸！”耳麦中的声音和现实里两道声线交叠，希尔欧斯睁开眼，鲜血顺着眼眶从眼角淌下，下一秒就被满身是血的猫扑倒在地。

“你的眼睛怎么流血了？疼吗？”叶斯宸在他脸颊上舔了舔：“我的手和衣服都很脏，不能帮你擦。”

浑身是血的猫现在就像一个行走的镇静剂，希尔欧斯无法抗拒地抱紧他埋首下去，在他脖颈上啃了俩血洞。叶斯宸偏着头方便他吸，肉垫碰着他金色的发丝，毛茸茸的黑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后腰背上安抚一般拍打着：“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希尔？原来不止是人类的血肉可以作为仪式的祭物，那被改造过的东欧吸血鬼士兵......甚至吸血鬼骑士都可以。”

希尔欧斯在那两个血洞上舔了舔，差不多愈合之后才抬起头对上那双眼：“我知道。”

叶斯宸挑眉：“你怎么知道？希尔......你是不是偷偷把血蹭到我耳朵上了。”

“没有。”希尔欧斯毫无心理负担地否认，在那耳尖上揪一把，看着它不满地抖了一下：“几百年前，西欧的血族在遗留的战场为埃里克森举行血祭，发现血气不够，他们以自身为引，迫使人类发动了第二场战争。”

叶斯宸：“那如果这一次......”这次甚至有血族在供奉另一个血皇，几百年前埃里克森一个都不够，这一次两个......

“有可能。”

叶斯宸一身血从头凉到了脚底。

“但是可能性不大。”希尔欧斯缓缓接上下半句。

叶斯宸却没有更轻松，微微皱起眉：“为什么？”

“有人误打误撞地发现有些赏金猎人的血似乎比普通人和血族的血有用得多，程度和所杀血族的数量成正比。”希尔欧斯屈指在他面颊上的伤口碰碰，舐去上面的血：“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雷克斯已经知道了。”

“他们现在不会以自身为引，大概率会以赏金猎人们为引。”

叶斯宸睁大了双眼。

耳麦响起来，公共传讯通道里两个人的声音同时传出，又双双被卡壳的电流声占据。叶斯宸按了下耳麦：“一个一个说。”

先是于贝尔急促的话语：“安弥，【双生魔术师】莫名其妙失去通讯了，这里有一队东欧赏金猎人，身上都背着伤员，我和蜉蝣身上都没带医药和物资，如果他们再得不到救助......真的会死的！附近还有没有外援？帕姬和她手下的吸血鬼骑士还在穷追不舍，我们拖不了多久。”

安弥：“好，我马上对接一下......”

沈渔打断他：“安弥，他们俩死了。”

“耳麦被丢在地上，尸体作为仪式的一部分被献祭了。并且......”

叶斯宸缓缓眯起眼：“而且什么？”

沈渔没说下去。

沉默片刻，毓鲁鲁替他开口：“尸体和四周都有赵越的暗器留下的痕迹，上面还沾着小巫女的毒，不会认错。”

在场面即将陷入下一轮沉默时，叶斯宸很迅速地把希尔欧斯刚刚和他所说的情报复述了一遍，然后下了结论：“现下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最主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迪拉侯爵然后回到华国，只要安迪拉侯爵重新驻守国界线，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并且制定下一步计划。”

安弥“嗯”了一声，认可他的说法：“我已经把蜉蝣的定位共享给你们了，靠近安迪拉侯爵古堡的地方肯定设了埋伏，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多加小心。”

“还有，小渔。司徒家那两个孩子的尸骨——”

沈渔：“我用祁非理的胶囊收好，带回华国。”

“好。”

在亚伯拉罕第八次把视线投过来的时候，奥斯汀终于没忍住开口道：“您到底一直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