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沐宝青回想起来他说世家小姐都没有自己矫情的劲儿,霍简之一定是喜欢那种温柔漂亮的美人儿,不过,他喜欢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是就是咯!”沐宝青道:“你可以告诉我去哪里找柳如月了吧?”
“你当真不想看看小王爷与我共度春宵?”
“我还没有这个爱好。”沐宝青冷言道。
“柳如月在后院里,要是想带她走,可不止这样的功夫。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沐宝青不禁讶异,先前她找不到柳如月就觉得有蹊跷,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被关起来了。
沐宝青立即翻窗跳下了后院,此时,幻月楼正是喧哗,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公子闯进了后院,饶是如此,沐宝青也是小心翼翼,逮到了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酒徒,于是也假装醉醺醺的问道:“兄弟!听说幻月楼有个叫柳如月的美人儿,怎么不见了?”
“小兄弟,你可是新来的吧?这柳如月惹了官司,被关起来了。”
沐宝青听了一愣,她只知道卢清风惹了官司,柳如月又出了什么事情?于是问道:“她惹了什么官司?关在哪里?”
那酒徒醉醺醺的,一边说:“不能说,不能说,就在柴房里,不能说……”
那酒徒说着一边倒向沐宝青,沐宝青一下子躲开来,朝着柴房奔去,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原来是那酒徒倒在了地上,立即齁声如雷。
沐宝青叹了口气,真是酒色毁人身,她绕到了柴房门口,她挨到了窗户边上向柴房里面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去的光,只看到一个被捆住的背影。
沐宝青来不及细想,当即撞门而入,却在看清地上的人的时候,忍不住疑惑了:“怎么是你?”
却没有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人突然原本捆着的双手突然散开,手里的手帕在面前轻轻一挥,沐宝青顿时觉得头晕脑胀,昏了过去。
午时已到。
柴房里漏风天寒,幻月楼里却温暖如春,饶是如此,霍简之正襟危坐在桌子一侧,目不斜视道:“姑娘还是把衣服穿好罢,看着太冷。”
平瑶姬肆意的笑了起来,道:“真是好笑,就在方才,也有一个公子这般说。这天底下的男人若是都像你们这般,我们幻月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霍简之冷冷道:“你也知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照拂你的生意。”
“来了就是生意。”
“那这生意怎么做?”
“真是笑话,幻月楼的生意还能有什么做法?”平瑶姬摇着扇子,一片羽毛轻轻的飞了起来,落在了霍简之的腿上。
霍简之立即拂掉。
“你不喜欢我?” 平瑶姬的眼神变得失落,恍然的自问自答:“是了,你喜欢那个束着高马尾的小公子。”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霍简之斥道,却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她所说的“小公子”是谁。
“她?也在?”
“她不仅在,而且呀——” 平瑶姬拖长了声音,眼神落了落,暗示霍简之坐到近前来说话。
霍简之预感到不详,缓缓坐在榻上,却身子与平瑶姬远远隔着,声音依旧冷淡,气压却低了下来:“别卖关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现在终于肯看我啦?” 平瑶姬不慌不忙的娇嗔道:“简之哥哥,云中君,你不记得我了吗?”
“姑娘还请你注意言辞,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怎么,你不担心那小公子现在身在何处么?” 平瑶姬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里的羽扇上摘出来一只梅花镖,一说玉手细细拈着仔细看去。
霍简之一惊,一把抓住平瑶姬的手,平瑶姬媚笑道:“急色什么?装的那么冷淡,原来这么想摸我手呀?”
霍简之倏的一下甩开了平瑶姬的手臂,当即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平瑶姬眼睛还来不及眨一下,冰冷的剑就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只听霍简之说道:“她在哪里?”
平瑶姬悠然笑道:“怎么,我看起来会怕死么?”
是的,她不怕死。霍简之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给自己投毒不是脑筋不正常,而是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批,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才喜欢拿生命来做赌注。
“你到底想要什么?”霍简之拿这样一个疯批没有办法。
“我要你。”平瑶姬猛地抬头望向霍简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蓄满了欲望。
饶是霍简之见多了各种危险紧急的场面,却还是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炽热眼神吓到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难道你敢说,刚才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吗?”平瑶姬声音略略有些嘶哑,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什么第一次?”霍简之有些不耐烦,他一边四下寻找着沐宝青来过的痕迹,一边心不在焉的应付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云中君,那天,你在聚贤阁里的窗台边与我对视了片刻,我见过那么多男人,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感觉到心跳骤停,难道你敢说,当时的你没有这种心动?”平瑶姬痴痴地说道,已经陷入了她自己营造的美好幻境里:“我见你把窗帘挂下来,以为你要下楼来找我,可是那天,我推了那么多贵客,却一直没有等到你的出现……”
霍简之听到聚贤阁,心想那应当是那日捉弄沐宝青的时候了,他探身看向窗外,是故意让沐宝青看到自己,他把窗帘子挂下来,是为了让房间里的香气浓郁给沐宝青“下毒”,至于平瑶姬所说的事情,他则是半点儿印象都没有。真想不到自己向来心思缜密,却也沦为螳螂捕蝉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