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日我的剑技更上一步了。”
“师尊……”
只是江衔月没有想到,顾澜之的乖巧之下却对她藏了别的心思。
她要在一切还未发生前便杜绝这个错误。
江衔月回过心神,对尚州说道:“只是觉得尚师兄修为高强,为人温和,比我更加适合传道受业。”
“可是顾澜之做了什么错事?”尚州问。
江衔月微抿红唇,没有言语。
“他是你亲选的徒弟,就算做了错事也应该由你这个师尊矫正,循循教导,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尚州笑了笑,“今日你找我商议之事我会当做没有听见,师妹不妨回去好好想想。”
又是功德。
江衔月虽然心中有所抵抗,但还是忍了下来。
“谢谢师兄教诲。”江衔月与尚州告别后,便回了自己的万灵峰。
而一直停留在他们附近的纸蝴蝶也在此刻翩翩起飞,翱翔片刻后回到滕云堂的顾澜之指尖之上,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神骤然变得清寒泛冷,坐在他身旁的弟子倏地颤了颤身体。
讲法结束后,顾澜之的视线从几个弟子身上扫过,随即起身离开学堂。
滕云堂的观景湖鲜有人来,顾澜之闭目依靠在假山上,直到几道脚步声缓缓靠近,他这才睁眼。
“顾师兄找我们是有什么要事吗?”其中一个男子站出来,战战兢兢问道。
前来的人全是方才顾澜之在学堂里看过的弟子。
顾澜之抿着唇,眉眼的阴鸷近乎笼罩全身,全然没有在江衔月面前的乖巧温顺。
他伸手拽过眼前男子的衣襟,语气冷若冰霜,“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要是胆敢将我所做之事告诉我师尊,我定会让你们死无全尸。现在看来,你们丝毫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怎,怎么会呢……”男子额头渗出丝丝冷汗,颤颤巍巍解释,“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在江师叔面前议论您的事啊!”
“是啊是啊,顾师兄,我们真的从没有向江师叔告状。如果您不信的话,我们可以以天道起誓!”其他弟子吓得冷汗直流,纷纷点头表态。
以天道起誓,一旦违背便会降下惩罚,轻则心魔从生,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
顾澜之即使再怀疑,此刻也只能相信他们所言不假。
他松开攥着衣襟的手,阴沉的脸色陷入沉思。
可如果不是他们向师尊告密的话,师尊又为什么会不要他,还想让尚州纳他入门下。
他做了什么错事?
还是说有旁人跟师尊说了什么?
顾澜之想着,脸色愈加难看。
“顾,顾师兄?”一旁的弟子见他久久没有言语,以为是他不信,还想继续再为自己辩解两句,下瞬就看见顾澜之拂袖离去,那背影似乎匆忙而又急切。
万灵峰上。
江衔月心思纷乱,她望着窗前飘动的云朵,仿佛入定了般一动不动,杯中的茶水从温热到冰凉。
茫无头绪的时候,她想起了玄清子。
师父修炼了一千多年,经历也比她丰富,肯定知道该怎么解决。
她伸手进衣袖想要掏出传音玉牌给师父问话,结果摸了半晌也没有找到玉牌在哪。
就在她纳闷之际,一束耀眼的光从床榻射来,眼睛不由地眯起。
江衔月寻着亮光过去,才发现这光竟是来自她的传音玉牌。
她后知后觉回想起玉牌的异样,再次拿起来端详。
玉牌里面的文字还在继续显示。
严师出高徒:“我那逆徒又起了歪心思,昨夜竟然趁我睡着钻我床榻,简直气煞我也。”
江衔月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顾澜之。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拥有与她一样的经历。
对面道友好:“刺激啊!后来怎么样了,你从了吗?”
严师出高徒:“当然没有!他被我一掌拍飞了,现在还在外面罚跪呢。”
逆徒休得无礼:“我说这位道友啊,行事就是太多冲动了,这样只会让徒弟更加逆反。万一像咱们群里某位道友的徒弟一样,哪天夜里对你用强的就惨了。说到底你还是得向我取取经,我徒弟现在对我可是无比尊敬,没有半点越界。”
严师出高徒:“哦?你的方法是什么,说来我听听?”
逆徒休得无礼:“咱们私聊,我且慢慢说与你听。”
对面道友好:“有这种好方法怎么能藏私呢,跟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啊!”
江衔月也跟着生出了一丝好奇。
到底是什么心得呢?她低声喃喃。
谁知她的声音竟然化为文字,跃入玉牌之中。
“到底是什么心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