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顾澜之以前做得比那小弟子还积极呢,整日嘘寒问暖,现在怎么一点行动也没有。
两人像是身份互换了似的。
楚玄困惑地看了眼顾澜之。
顾澜之虽然对江衔月现在的面貌有所不适,但是看到别人对自己的师尊意有所图,身体一动,还是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顾澜之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我早已练成辟谷,不需要进食,水和干粮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草席也不必准备了,我在附近打坐吐纳即可。”江衔月拒绝了小弟子的好意。
“我又忘记江师叔是修仙之人,不需要这些了。”小弟子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江师叔如今的模样与我凡间的奶奶相似,每次看见江师叔我都会想起她。她身子骨不好,要细心照料,所以也忍不住对江师叔多关怀一些,还望江师叔不要怪罪。”
江衔月点头,语气欣慰,“你是个好孩子,我又怎么会怪罪你。”
小弟子害羞地搓了搓手,往江衔月身边又挪了几步,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一道低沉的嗓音插入,打断他们的对话。
“师尊,喝点水吧。”顾澜之把他身上的水囊递过去。
“不……”
“这是禅莲泡的茶。”
宗门净池里生长的莲花所泡的茶水有静心的效果,是江衔月最常喝的茶。
以往出门,顾澜之总会给江衔月备好禅莲茶水,这次也不意外。
江衔月听闻,果然不再拒绝,接过水囊喝了起来。
“徒儿这般有心,莫非也是为师的模样让你想起了凡间的奶奶?”
顾澜之:“……徒儿的奶奶早就去世了。”
更何况他早就断绝尘缘,凡间的事与他无关。
对她的示好只是因为……
因为……
他的心思千百转,却听见江衔月接着说:“徒儿放心,为师会像你奶奶一样疼爱你的。”
顾澜之:“……”
他眼神幽幽地看了眼江衔月,没有说话,转身再次回到山洞门口抱着剑挺立。
一夜无恙。
他们几人从睡梦中醒来,收拾一翻后继续往秘境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运气并没有第一天那么好,一路上遇到不少凶猛的灵兽。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让他们几人狼狈不堪,身上多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就连衣裳也破了几处。
楚玄喘粗气,也不管一旁刚被斩杀的灵兽,席地而坐,后怕道:“我不行了,这个灵兽差点把我搞死。”
如果不是顾澜之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了一次攻击,恐怕他现在已经在阴曹地府里准备投胎了。
队伍里另外两个弟子见过顾澜之方才斩杀灵兽那翩若惊鸿的英姿,又看着地上堆满的灵兽尸体,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顾师兄好厉害,等回去后我也要努力修炼,变得和顾师兄一样厉害!”
顾澜没有休息,执着长剑戳入这些灵兽们的腹部,把它们的妖丹全部挖出来,装进乾坤袋里。
做完这些,他转身对楚玄他们说道:“这里的灵兽过多,在此处休息过于危险,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这里的灵兽不都被你杀光了嘛,还能有什么危险。”楚玄不以为然,把胳膊上的抓痕露出来,“况且我们都受伤走不动了,好歹也等我们疗完伤再走吧。”
“好吧。”顾澜之扫了眼在场其他三人狼狈的模样,妥协。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闭目运气,打算也休息一下。
“顾澜之。”
一道清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澜之睁开眼睛,看见江衔月卸去那副老态龙钟的身体,重新恢复月貌花容的模样,唇角擒着笑意看他。
“师尊!”他激动地站起来,往江衔月身上靠近几步,眼睛晶莹透亮。
“你今日做得很好,剑法锐利,一击制敌,为师很是欣慰。”江衔月说。
平息的心脏再次猛烈跳动,顾澜之眼眸一弯,波光粼粼,语气也娇了几分,“都是师尊教得好。”
“你可有想要的奖励?”江衔月问他。
“什么……奖励都可以吗?”灼热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顾澜之脸颊泛起红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
一位耄耋老者在不远处走过来,江衔月看着被浓雾笼罩双眼紧闭的顾澜之几人,眉头皱起。
这些迷雾能够带起人心中最深的渴望,把他们困在梦境之中。
江衔月的修为过高,这才抵抗住这些迷雾。
她分散了一些灵气在四周搜寻,查探迷雾的来源,如果不尽快把这团迷雾破除,顾澜之他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而梦境之中。
江衔月唇角轻扬,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媚,“既是奖励,自然什么都可以。”
“那我想要师尊……”顾澜之靠得越来越近,不经意间触碰她的手指,声音跟随着心跳一字一句道出,“以后眼里心里,都只有徒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