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曲妈妈到没擦那么浓的香粉,淡雅的桂花香,衬得人有些高贵,可仍然盖不了一身的俗气 。
“哟,小哥儿会些啥呀?”
“我可学。”姬长卿是真不知道自己会些啥,对自己还没了解透彻就来了,能凭缘分最好,没缘分那也要硬凑。
“我们这可不招闲人,东客房缺个…咳,倒酒的,伺候好了,让他们花上些银子,我便留你,如何啊?”
姬长卿现在急于找活计,想都没想便应下了,被那姑娘带下去换了身奇怪的衣裳,便去了东客房。
姬长卿还是没忍住道:“我确定要穿的这么露骨去见人?该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咳,吧。”
“哎呦喂~你放心好了,这面料不遮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了个臂膀,又会如何呢?你只不过是穿了一件无袖裳罢了,又没让你涂脂抹粉,连发束都是最简单的,你又在担心什么呢?“那姑娘有些嫌弃他的扭捏。
姬长卿心一横,一句话也没再问,到了东客房,一开门便是四位艳丽的女子,给那官人敬酒,看见门开了,动作也没停。
“来人了?过来瞧瞧。”一位富态的男子道。
“是。”姬长卿缓步走上前。
他一进去,那三位女子便出来,接着,大门被关上。姬长卿隐隐觉得有些危险。那位富态的男子接着道:“芝儿,你去把我那几件好东西拿过来。”
“是。”
想必那个“芝儿”,便是那位公子哥的心腹了,那芝儿冷若冰霜,拿着那个盒子走过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同情。
那公子哥一挥手,芝儿也退下了,经过他时低低的说了句:“自求多福吧。”
姬长卿不明所以,但脑子即使再迟钝,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算了算了,撑过这一劫,拿钱走人。
淮南喜欢吃什么来着?不了解啊!要不给他买点酒喝?
他这么思索着,觉得眼前不怎么害怕了。
“把衣领敞开,敞大点。”另一位长得偏瘦的人发话。
姬长卿照做了。
为了淮南的酒,忍一忍又何妨呢?况且这酒又不是他一个人喝,还有自己呢。
另一个人笑得病态,拿出盒子里的铁环,姬长卿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东西,刺穿在奴隶的锁骨上,不耽误干活,也能在偷懒的时候威胁。
姬长卿脑中的弦断了一根,刺啦一声,他有些怕了。
这不会要…这难道要?
他只感锁骨边一阵发凉。
“过来啊,杵在那做甚?”
姬长卿声音有些颤抖道:“好…”
*
不到半日,姬长卿便被摧残的唇瓣发白,他被扔了出去,带着一锭银子,在晕过去前,用尽全身力气抓着,捂在心口,身上早已被锁骨上所伸出的血迹染红,他能感受得到,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哈——”他抽了口气,喃喃道:“我…要是死了…这银子没花出去,那该如何是好?”
他凭着残存的意志,撑起身子,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他走得缓慢,走得艰难。
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走到一个摊子上,对着摊贩道:“老板,推荐个酒呗。”
那老板愣了愣,道:“唉,客官,尝尝这个莲花酿。”
姬长卿付了银子,一手扶着墙,一手提着酒,往回走,他和淮南住在半山腰上,上山也费了好些力气。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可能是怕这钱白花了吧…
走到竹舍外,他将酒放在门前,理了理衣襟,却发现怎么也理不好,那两块骨头已经断开,皮肉也被割开了。
就这么给他推回去,有点过于疼了。
算了,他什么样淮南没见过?
如此,他也不再在意仪容,捧着酒推门走进去。淮南听见动静,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感到了浑身是伤的姬长卿。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着他左看右看,震惊又愤怒道:“这,这谁把你搞成这样子?”
姬长卿只觉已经到了极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怪,他现在耳鸣着呢,啥都听不见,只有嗡嗡的声音,很尖很细。
姬长卿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带了点酒,还有这个,我赚银子了,这些银子,应该够我们生活许久吧…”
他说完,便晕了。
像是要与世长辞。
淮南急道:“姬长卿!你不准死!”
他什么也没收拾,找出自己的剑——楠徊,头也不回的抱着他离开了这个让他讨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