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镜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他迅速到门外去看,只见那人将银发盘成斜麻花的样式,身着翠绿色衣出现在门前,来人是师玄卿。
姬长卿很开心他的到来,却又想到师玄卿自他复活以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有何事呢?
师玄卿带着得体又疏离的笑走到颜辞镜面前,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我也是垫脚石吗,颜淮?”
颜辞镜沉默,姬长卿不想气氛尴尬,打起了圆场:“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累了,我叫人给你收拾间屋子,你且先住着。”
还好师玄卿没有想过多刁难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与姬长卿道:“今日来,有一事。”
姬长卿扶额,道:“但说无妨。”
“淮书他是不是有了?”
“是。”
颜辞镜一听,问道:“长卿!姬长卿!”
他很想问这孩子是不是姬长卿的。
师玄卿挑眉道:“长卿?喊的这么熟络?没想到仙尊与您的徒弟关系如此之好,竟到了能互叫全名的程度。”
姬长卿朝他挤眉弄脸,道:“嘶——嘴别那么毒,改改,你平时和洛阳说话也这样吗?”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给一旁洛阳的怒火点燃。
一旁的洛阳阴冷的笑了笑,像是打开了出水闸,喷涌而出道:“仙尊您有所不知,他不仅对我这个相伴了三十几年的好兄弟阴阳怪气,还特别喜欢对我翻白眼。”
“三十几年?”
师玄卿掐了一把洛阳,解释道:“身份不安全,就去太虚幻境那住了一段时间。”
太虚幻境和修真大陆的时间不太一样,在太虚幻境待上十年,等于在修真大陆待了一年,二者之间隔着屏障,如若被打破,太虚幻境则会与修真大陆融合,时间也会变成与修真大陆一样。
师玄卿道:“我哪里对你阴阳怪气翻白眼?瞎扯淡。”
随后,他翻了个白眼。
洛阳和吃了兴奋剂似的指着他,道:“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您可都看见了哈,成天对我翻白眼,没给你眼球翻了。”
师玄卿狠狠的打了下他的胳膊,道:“讨打!”
姬长卿实在是不想看他们两个胡闹,道:“都消停消停,琼华啊,就当卖我个面子,对颜辞镜态度好点,起码不要……”
“呵,我凭什么要对他态度好?”话是这样说,眼中却带了一丝犹豫,姬长卿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你呀!刀子嘴豆腐心!”姬长卿打趣道。
师玄卿对洛阳道:“去看看淮书去,我和仙尊有事商量。”
“淮书在哪?”
“刚刚来的时候不是看过了吗?”
洛阳一拍脑袋,道:“唉,我不认路啊!”
颜辞镜也是识趣,知道二人有事要谈,懂事道:“不若让我带洛公子去吧。”
姬长卿含着笑,柔声道:“有劳了。”
二人走后,师玄卿与姬长卿一同坐在垫子上,姬长卿道:“人走了,有什么事你说便是。”
师玄卿失神的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要和蔺赖合作?”
姬长卿挑眉:“消息灵通啊,你在合欢宗安插了眼线?”
师玄卿谦虚道:“哪能啊,我人生地不熟的,合欢宗也算是森严,我安顿自己还来不及,哪有什么余力去管这些?”
“哈,你向来如此谦虚,也罢,我也就不管是谁告诉你的了。”姬长卿道。
“我不管你合不合作,但我现在的态度是'除蔺赖,扶子上位',倘若以后有冲突,多见谅。”师玄卿倒了杯茶水,慢慢品味。
姬长卿没有料到,他会说的如此直接,也是,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瞒的,他猜测道:“扶蔺淮书?”
“是。”
姬长卿不语,师玄卿又添了把火,道:“你如今位列仙尊,这一身的好功法可不要忘记是谁教的。”
“嗯,我知道。”他这一生的功法,还要感谢向笙怜。
师玄卿嗤笑一声,道:“世人皆知向笙怜盛极一时、无恶不作,可无人知道的年少时其实也是个不谙世事,虽心怀大志却想平安度过一生的人,你可知是谁将他逼上绝路?”
姬长卿的手不自觉握紧,他故作不在意的问道:“哦,是谁?”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师玄卿一摊手,道:“蔺赖呗,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