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常颂搂着姬长卿喂糕点,并亲手戴上了那副耳饰。
二人相约同修逍遥道。
这些个美好的回忆在他脑中萦绕,可惜呀,他们那时候太年轻了,随随便便的表个真心就以为是一辈子了。
思绪飘回,姬长卿走到了他房前。
他客气敲门道:“仙尊安,吾乃臧邱宗代理主持,姬氏姬长卿。”
常颂毕竟也是仙尊,在修真界名望颇高,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那头嗓音沙哑道:“进来吧。”
姬长卿一推门,一股并不浓郁的冷香袭来,他道:“宗主好雅兴,这么多年,点香的习惯,也是没有改变。”
他的语气骤然冷下来,敲打道:“不过,我怎不知您还有点软骨香的喜好?”
锦瑟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慵懒地抬眼快速扫了他一下,道:“是吗?看来长老很了解,想必是非常喜欢,不如拿些回去吧。”
姬长卿明显被他的一声“长老”摆了一道,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是不请自坐,也算是无声回击了他。
“本尊原以为,你会收敛心性,没想到还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锦瑟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像只慵懒矜贵的波斯猫。
姬长卿斜睨他一眼,反击道:“宗主心里和明镜似的,还用过问我等?本尊为何如此,您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姬长卿言毕,拿起一个旁边桌子上的果子,剥了皮,慢慢送入口中,道:“ 这玄栾宗还是一如既往的奢靡,颇有大厦之倾颓之势…”
锦瑟漫不经心的开口:“是啊,不过玄栾宗总归是三大宗门之首,不像您治理的散修盟,已经灭了一回了呢。”
这个“您”字,更是加深了讽刺的意味。
姬长卿反击道:“居安思危,保不齐这玄栾宗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散修盟呢?”
散修盟是姬长卿上辈子最在乎的东西,曾经最亲近的人,反目成仇之后,最是知道刀子捅在哪,最为致命。
姬长卿本只想说到这,然后换个话题聊些别的,锦瑟是仙尊,仙尊和仙尊之间还是要和谐一些。
可锦瑟不打算就此松口,他不经意地叹息道:“若不是琼华,散修盟估计还不能沦落至此。”
“宗主此言何意?”姬长卿皱了皱眉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锦瑟看着他一副“真的不知道”的脸,罕见的笑了,是嘲笑,他道:“您还不知道,琼华当年亲口承认重伤散修盟盟主,使其失踪,叛师灭宗…”
姬长卿震惊的神情不出他的意料,他很喜欢看姬长卿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话锋一转,道:“还好您的少盟主带领一众长老力挽狂澜,才'保住'了散修盟根基。少盟主果断弃山,搬至泉山,改宗名为臧邱宗。”
不过泉山后来被颜辞镜私自改名为“琼华山”。
锦瑟轻笑,仿佛一切都他在掌握之中,道:“孽障琼华大言不惭,以一挑万,用尽邪术,最后被您的晚芳剑——刺,杀。”
姬长卿算是听明白了,琼华当年拦下了所以罪责,只为散修盟不被议论,起死回生。
姬长卿不可置信的嗤笑:“呵,叛师灭宗…倒是荒唐,琼华的为人,你我二人都很清楚吧。”
他强忍着不让怒火发泄出来,锦瑟还真是会挑软肉刺!
锦瑟欠兮兮地摊开双手,故作一脸悲伤,道:“嗐,谁知道他这么豁的出去,坏了我的好计划呢…能让他这么体面的被晚芳剑刺杀,便宜了。”
姬长卿脑子转的飞快,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点,问道:“我可不相信你人能这么好,琼华和你达成了什么交易?什么令你放弃想法的交易?”
“与其在这问我,不如问他啊,他可什么都知道,你问的任何事,他都知道,可是他能不能回答就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锦瑟才不会因为看重感情而放弃自己的想法,必定有更加值得的交易,不然他不可能前功尽弃。
可那到底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能让锦瑟如此…
他不断回想着,如今能打听到的“臧邱山浩劫”的传言……
这场浩劫里,死了九成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
等等!
不对!!
姬长卿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他,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他知道锦瑟残忍,可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
“好啊…”姬长卿拊掌称“赞”,“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借刀杀人……呵,像是你会干出来的事。”
锦瑟没有正面回答,可一个眼神,他姬长卿就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