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玄卿很期待,姬长卿顶着他炽热的目光,分析道:“首先,蔺赖当年作为叛徒归顺,明面上是不会亏待他些什么,可私下里的流言蜚语可不少。”
“而且…合、欢、宗,嗯哼~这个宗名,不正是仙盟为了羞辱他而起的吗?我想他们的本意应该是测试蔺赖究竟能忍到什么地步吧。”
师玄卿赞许的看着他,道:“嗯,不错,不过不止。”
姬长卿道:“哦?那公子可否为我答疑解惑?”
师玄卿用手拿了块蟹粉酥,咬了两口,便将那一整盘推给他,道:“不急,尝尝吧。”
姬长卿拿起一块,入口软绵,他道:“嗯,好东西。”
师玄卿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他道:“嘶——其实吧,今天放过蔺赖,我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什么?”姬长卿。
师玄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提醒道:“哎呀——向今朝还在他那呢!万一他动了什么手脚,人家还怀着我兄弟的孩子呢!”
向、今、朝。
这三个字犹如巨石从高处抛入海底,掀起惊涛骇浪。
姬长卿拳头微微攥紧,脸上又震惊又不解,但更多是对他消息灵通的褒奖,他语气危险:“玄卿,你知道的,有点多了。”
师玄卿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也没因自己说错了话而感到紧张,他就是故意说给姬长卿听的。
他道:“那…锦瑟见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让你问我什么?”
“有。”姬长卿。
这都被他猜到了?
姬长卿只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还是说,向今朝是他派来的?
“嘶——颜辞镜,你不饿吗?”
颜辞镜本来认真的听着,被问蒙了,答:“不…不饿啊。”
师玄卿自顾自的摇摇头,坚定道:“不,你一定是太饿了。”他又大声喊道,“云深!!带他去吃点东西。”
颜辞镜看姬长卿没有阻拦,也知道他们二人要聊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任由着沈云深将他拽下去。
师玄卿不再慵懒地侧躺,他直接起身坐在榻上,道:“姬浔,我早知你是向笙怜的徒弟了。”
姬长卿愕然,这种陈年旧事,师玄卿怎么可能知道?他那时候才多大啊?
“你是如何得知?”姬长卿问出心中疑惑。
师玄卿哀叹了一口气,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向笙怜呢,因为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我便以为是他随便捏了张脸,要陪我玩呢——”
他又道:“可惜并不是。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看上我,不过是因为我金丹的修为吗?我以为你是他,或者是他派来的人,所以才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跟你走的。”
姬长卿当年的心思被戳破,有些不太好意思,宽慰道:“刚开始确实是因为你的修为,但后来我也是想真心实意……”
“停。”师玄卿抬手叫停,“姬浔,我不想听,你不必与我解释,我三十多年都未曾明白的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明白了。”
姬长卿不再言语,而是认真的听他讲。
师玄卿道:“我和向笙怜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向今朝这个名字,是我给他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