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他人最薄弱的地方,使其暂时暴露破绽,只要抓住破绽,便可一击即碎。
姬长卿初听也觉得扯淡,可正是因为扯淡,才没有人会去想,没有人会去想,往往是正解。
没了隐身的庇护,弟子齐齐上阵,一个二个逮的不亦乐乎,本来练就一身功法没处施展,这些刚好给他们练练手。
只要在可控的范围内,为弟子们增加些实战经验也是好的。
忽然,那些丝线抖了抖,姬长卿察觉到不对,扭头看向蔺淮书,他此时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姬长卿急忙跑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千丝,道:“你先歇会,我帮你弄会。”
蔺淮书渐渐垂下手,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他缓了一会,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此时师玄卿传音给姬长卿道:“在吗?”
姬长卿言简意赅:“说。”
“西南方向,躲。”
姬长卿向东偏了偏头,成功躲过了暗器,感激道“多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师玄卿那边诡异的笑了,慢慢悠悠道:“嗯…在思考是直接活捉,还是再和他玩一会。”
那个他,指的是蔺赖。
姬长卿不可思议:“???打完了吗?”
“昂,不然呢?”
他往后看了一眼蔺淮书,又转回去了,道:“不是啊,那人是蔺赖啊!这么聪明一个人,就这么败了?”
师玄卿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呵一笑道:“这可是玄栾宗,就算你不管,锦瑟还能不管吗?再者而言,他就是再聪明再精明,难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吃素的吗?哪个不是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蔺赖又不是神仙,即使是神仙也没招。”
是了,这些个宗主长老只是表面上看着无所作为,实际是怕惹是生非,可要是真到了紧要关头,处理事情一个比一个杀伐果决,这件小事,他们怎么可能办不好?
姬长卿心安定了下来,又问道:“颜辞镜呢?你可曾看见过他?”
他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再次问了一遍,才发现师玄卿中断了传音。
“……”忘了,忘了他俩有仇了。
*
一个时辰前,玄栾宗门口。
蔺赖悬在空中,手持烈火燃球,瞳孔全黑,姿势僵硬,这是鬼修在操控傀儡或者操控鬼魂时的正常反应。
锦瑟看着他那几近疯魔的样子,巍然不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颜辞镜,颜辞镜会意,道:“大胆蔺赖,你可知造反复辟是何罪?”
“罪?追求本心,何罪之有?”他缓缓落地,激愤道:“老夫今年四十有八,在你们当中也算是长者,几十年前,我好心归顺,换来的什么?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欺辱打压,而我为了你们一次又一次的降低底线,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那我倒不如赌一把,我倒不如赌上这一赌!”
话落,身后万千与他造反的修士,离了弦的箭一般冲上来,与众修士扭打在一起。
颜辞镜手持楠徊剑,一招一式,游刃有余,他一剑劈死了一个,又一剑砍死了一个。
剑上沾满了血,可他不知疲倦,较好的体力支撑着他,杀了一整片,那些修士大多都是金丹,元婴的只占少数,对他来说,跟打着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