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玄卿扶他到一旁的树下,颜辞镜刚一沾地就和瘫了似的,他呼吸粗重,眼前有些看不清。
师玄卿道:“不是,我开玩笑的呀,你挺行的,你…你他妈别真死了,不然老子指定去你坟头上蹦哒,听到没有?别死我跟你说!”
“姬长卿呢?”
“放风筝呢。”
“???”
师玄卿轻轻打他一下,道:“你别管了,管好你自己吧。”
颜辞镜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恨蔺赖?”
师玄卿含糊道:“我讨厌人,还需要理由吗?看他不顺眼,天生就有阴阳眼,行了吧?”
颜辞镜不信,他继续问道:“兰陵,玺国故居,琼华殿,日摘,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师玄卿神色一凛。
颜辞镜叹了口气,悠悠道:“师尊,不,师兄,我该叫你什么呢?琼华?师玄卿?沈栖…还是…”
“令、狐、栖。”
师玄卿淡然:“你还怪聪明的,没有被我误导。”
“这很好理解,从你的个性举动,你认识蔺淮书的时间,以及你的与年龄不符的稳重来看,这天底下除了您六皇子殿下,还能有谁呢?”
“在拜姬长卿为师时,我其实很害怕,害怕你不惜一切来报复我,我又惶恐又战战兢兢,连你那天举杯祝福我的话我都不信,直到那天,你走了,你去玄栾宗做交换生,我才彻底安下心来…”
颜辞镜闭了闭眼,怅恨久之,道:“我当时生性多疑,误解了你,所以当时我才毫不犹豫的投诚到姬长卿那里的,这你都知道,我本想弥补你,可我知道我错了的时候,时局已无逆转的可能,你马上就要死了,你还骗我,你们两个都会回来的。”
师玄卿不服气的插嘴道:“那…不是回来了吗?”
颜辞镜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可你们两个的回归,皆不是因为我,若不是我灵道争气,修真界谁又会把我放在眼里?”
颜辞镜眼见时候差不多了,复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为什么恨蔺赖?蔺柯如的死,是你所为吧。”
师玄卿刚要开口说不是,颜辞镜自己打断了自己,纠正道:“不 ,你怎么会闲的没事杀死一个蔺柯如?应该是推波助澜吧…”
师玄卿内心动摇了几分,看着他眼神也不自觉带着些温柔,他道:“姬长卿有没有跟你说过,合欢宗审人的手段是最好的?”
“有。”他答的微弱。
师玄卿闭上了眼,倚靠着树,回忆起了那最痛苦时候。
“九十八种,九十八种刑具,蔺赖在我身上试验过,他找人记录着我的表情,我的痛苦,来方便搭配用刑。在经过长达三个月的非人折磨中,我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双腿残废,肠子都被人揪了出来,浑身上下能找出来一块好肉都是万幸!”
师玄卿激愤地吸了吸鼻子,猛地睁开眼睛,转头对他道:“你猜这些,是谁安排的?”
“是蔺赖!是他!!”他自答道,“为什么他审人的手段是最好的?因为他的经验都是从我身上获取的!他的成就,是建立在我命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