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姬长卿话还没说完,便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他耳鸣。
他捂着半边脸,不可置信道:“你…”
啪——
另外一边也难逃一掌。
“你还知道我是你舅舅啊?出了这么大事,为何不与我说?!我与你传音那么多次,你有一次接过吗?你这几年在干什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没干什么。”
“行,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要干什么?”
姬长卿心口阵阵泛疼,逼问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垂眸,沉默着。
师玄卿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忍着怒气问:“乖,跟舅舅说吧,舅舅可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姬长卿没敢告诉师玄卿自己灵根被挖,只答:“我如今举步维艰…仙盟的那群人,巴不得我挫骨扬灰!你要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只有你了舅舅。”
“如今局势复杂,若要保全你…”师玄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只能打破原有的局势,重建新的秩序,但这并非易事。”
“会死很多人吗?”
师玄卿眸光狠厉,满不在乎道:“你活着不就是了?”
姬长卿心中感动。
“舅舅,你好像一直在为我付出。你不累吗?你会不会后悔?”
“肯定点把好像去掉。”师玄卿看着姬长卿垂头丧气的模样,轻叹一口气,安抚道:“长卿,你虽已而立,可你还没到那个年岁,等你真正有了如我对你这般牵挂之人,你不管多累都不会后悔。”
姬长卿定定的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吗?”
“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姐姐——令狐伊,她临死都没能找回你,她失心疯前,曾拉着我的手言辞恳切,她说‘让我一定要找到你,拼尽全力帮扶你,等她哪天死了,要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一帆风顺’,她是我的姐姐,是我至亲之人,我怎能拒绝?”
姬长卿抿唇,愧疚油然而生。
师玄卿上前一步轻抚他的脸庞,眼中浮现了从未有过的杀意,即便如此,他的话语依旧平静,笑着说出:“姬长卿,你真该庆幸,你真该庆幸你是我姐姐的孩子,你真该庆幸我在那时候通过采薇知道了你的身世,不然…你早就死在太虚幻境了。”
姬长卿只觉得一阵子刺骨的寒凉席卷全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师玄卿拽了回来,他笑意更甚:“姬长卿…你知不知道我恨死你了,每次见你我都想把你撕了,这些…我应当从未与你说过。”
“不过你放心吧,哪怕是修真界众人皆厌你弃你,我依旧会站在你身边,直到你寿终正寝。”
姬长卿口中念念有词:“那…不是幻象吗?”
师玄卿挑眉:“嗯哼~幻象?竟有我不知道的?”
“没事。”姬长卿不愿再提,之前的什么都不重要了,要紧的是当下。
师玄卿看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疼不已,轻轻抚摸他的头道:“若是不想就不说了,对了,我想问…你对锦瑟是什么态度?”
姬长卿干笑一声,心想,我对第二个自己能有什么态度?
“是在意还是…漠不关心?若他有一天离你而去,你可会伤怀?”师玄卿试探道。
姬长卿赌气道:“别跟我提他,我巴不得他死了!”
*
几天前。
深夜烛火摇曳,映照着离皎不安的脸,他在内室里来回踱步,最后他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噗通一声跪在颜辞镜面前,声泪俱下:“师尊…皎儿并非有意如此…皎儿只是想治病,才挖了师祖的灵根!真的不知道那人会将师祖的所有东西都搜刮走啊!”
颜辞镜面色凝重,缄默不言。
“师尊…皎儿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徒弟,总归是于心不忍,他深吸了两口气,似是有了主意,拍板定决:“此事我来解决,莫要再有下次!若再做出什么…”
离皎保证道:“不敢不敢!皎儿日后定然安分守己!”
“下去吧,让为师想想对策。”颜辞镜揉了揉眉心,“你师祖虽面上粗枝大叶,可却是个不好糊弄的…”
“师尊辛苦了。”
“下次莫要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