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是何事?”
戴琼星死死地盯着跪在软垫上的姬长卿,咬牙切齿的说出那句让四座惊骇之言:“晚芳仙尊…无罪释放。”
一位宗主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姬长卿收敛神情,人虽跪着,气场却丝毫不减,他冷笑:“哦?怎么不可能?”
那人意识到不对,噤声。几十号人就这么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言。
最后,还是戴琼星亲自打破了僵局,他陪着笑脸,上前扶他:“哈哈,是晚辈的不是,冤枉仙尊了,还请仙尊移步偏殿,好让我亲自向您赔罪。”
“赔罪?好啊。”姬长卿冷嗤一声,起身。
*
偏殿。
戴琼星死死地抓着桌角,咬牙切齿道:“你赢了…说吧,你的条件我尽量满足,但我的要求你也必须执行!”
“你先说要求,我再提。”姬长卿做了个请示的手势。
“与楠徊仙尊断绝师徒关系,你依旧呆在仙盟,从此你们各为一方,保持对立相持。还有,锦瑟仙尊逝世,你要以其道侣的身份扶持五长老当选新的宗主,最好能将其培养至化神。”
“??谁逝世?”
戴琼星冷笑:“你会不知道?我千算万算没算过你这么狠,昔日的爱侣竟也能痛下杀手!”
我…不知情…
姬长卿微微垂首,思索片刻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助他化神?你还真是高看我啊。”
戴琼星恭维道:“修真界四仙尊,两个是你徒弟,一个是你,一个是你道侣,不过是这点小小的要求,您不会不答应吧?”
“哼…这些我能答应你,不过我的条件…”他故意放慢语调,等着戴琼星的反应。
“你说。”
“五长老任宗主我没有意见,只不过五长老年轻气盛,自然是要有些得力的手下才好。”
“不知你有何高见?”
“偃风长老实为最优。”
戴琼星有些诧异,但还是应允了。二人又说了许多,直到傍晚姬长卿才从偏殿离开。
*
夕阳在天边炸出绯红,昏黄的残光打在颜辞镜单薄的身上,长发被绵绵春雨打湿大半,肩上也在所难免,他是来向姬长卿赔罪的,赔欺瞒之罪。
他跪在雕花大门前,却无人开门。
姬长卿侧卧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戴琼星送来的玉扳指,玉扳指种底细,成色好,那抹绛红泼墨般撒出一道痕,四周晕染一小部,耀眼夺目。
榻前,离皎跪的笔直,他微微颤抖,手因觳觫而紧攥衣裳,他虽畏惧,但还是盯着威压开口:“师祖…师尊在外面跪了一刻钟了…”
“哦?你是在提醒我,再让他多跪一会?”他嗤笑着将玉扳指重重放在桌上。
离皎膝行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师祖…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师尊是无辜的!别让他跪着了…他,他膝骨不好,这样会出病的。”
“你可知,若颜辞镜今日不自觉在这跪着,你这小命啊…”他坏笑着比了个手势,“早没了,哼哼。”
他故意放慢语调,打量着面前惶恐不安的人,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追名逐利,这享受权利的滋味还确实是不错。
离皎吓得不轻,一屁股向后做去,打翻了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
姬长卿轻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厉声警告:“你敢进来。”
门外的颜辞镜听闻,又跪了回去。
他轻哼一声,再度拔高音调,故意说给门外之人听:“唉,非要与我作对,我原以为真能搞出什么名堂呢。你说你何必呢,呵呵,如今倒好…”
一连几个时辰,颜辞镜一直垂首跪在原处,动都不动一下,原本还是能撑住的,可这雨越下越大,风猎猎作响,冻的他实在受不住,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姬长卿本微微犯困,被这一声响砸的清醒了几分,他猛地坐起身,眉头微皱,开口:“看看门外怎么了。”
离皎跪的麻木,踉跄了两下,开门一看,颜辞镜晕倒在雨中,浑身湿透,面色苍白。
“师祖!师尊晕了。”离皎吓得大喊。
姬长卿一听,嗖的一声冲出去,扛着晕倒的颜辞镜进了屋,随后,吩咐侍从备热水熬姜汤。
*
颜辞镜醒的不巧,自个儿还在水中泡着,姬长卿在为他清洗 ,见他醒来,姬长卿面不改色道:“叫你勤加锻炼,非是不听,不然能只跪几个时辰就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