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偷听的蔺衡瞪大眼退了半步,咽了口口水,跌跌撞撞地离开。
而屋内的颜辞镜神色动容,一只大手覆上那只摸他脸的手,嘴唇翁动,他有些遏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忙应:“你所言非虚?和好!必须和好!我…”
“好了,他走了。”姬长卿秒换神态,眼中不似之前般诚恳。
颜辞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做戏。
呵,做戏…偏偏演得那么真切。
“下次提前知会我一声,不然这等苦差,我可不干。”他轻叹一口气。
姬长卿嘿嘿一笑,算作道歉:“这不是怕你演得不真实嘛,世人谁不知你楠徊仙尊最是秉正,请你帮忙拿小伎俩骗人,你怕是不肯呢。”
“呵,下不为例。”颜辞镜穿上外袍就想走。
“仙尊慢走,这边就不留啦~”姬长卿心情大好,语气都轻快不少。
*
蔺衡回到住处,紧闭大门,眼神慌乱,他迅速躺到榻上,用被子裹紧自己,逼着自己不再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直接推开。
“衡儿,睡这么早?”
蔺衡吓得一激灵,缩在床角,哆哆嗦嗦:“师…仙尊,我没事。”
见其如此模样,姬长卿却没打算放过面前之人,他轻哼一声,上前一步,故作不解:“怎么,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没事,谢仙尊关心,我只是有点累。”
“累?让你走几里路,买个东西就累了?我看不是吧。还是说你想故意偷懒?”姬长卿语调放高。
姬长卿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出,逼问:“我的好徒弟,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脸颊两侧的光寅纹溢出金光,他眼神微眯,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蔺衡心一横,颤抖着嗓音说:“我听见…我听见你和楠徊仙尊…你们两个,你们竟然是那种关系!他之前可是你的徒弟啊!”
“徒弟?徒弟怎么了?本尊实力强悍,位高权重,就算是魔界的魔尊也能与我称兄道弟,别说是徒弟,就算是我哪天看上你家宗主,那又如何呢?”
见蔺衡眼神空洞,神情呆滞,姬长卿用手背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颊,道:“怎么,吓到了?就这点胆子,跟着我怕不是要吓死。不过你若是现在反悔,我倒是可以把你送回蔺淮书身边,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好好考虑。”
姬长卿本以为这次吓到这个孩子之后,可以省去些麻烦,直接送走,却没想还没等他走出门,蔺衡就坚定的放弃:“我不走!我不可能走!只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姬长卿本以为他会让自己收敛着德行,没想到他却说:“您可不可以不要看上我哥哥?您看上我都行,别看上我哥哥。”
“?。。”姬长卿不可置信的转过头,随即嗤笑,“好一个蔺衡。”
*
“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师玄卿道。
颜辞镜从容地为他斟酒,示意他喝一杯再聊。
这酒烈,是师玄卿喜欢的。
“嗯!从哪搞的这么好的酒?我回来这么久也不说给我几坛。阿淮,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呀~”
自从二人重修旧好就经常通信,只是师玄卿太忙,只有这几天才有空出来好好见上一见。
颜辞镜再次斟满,道:“喜欢喝,我让人给你带几坛,这是早些年还在臧邱山,你与我亲手酿的,后来搬至琼华山,就一直放在桃花林入口的一棵树下。”
“是啊,当年我们感情确实很好,还一同酿过酒呢…”他将酒液一饮而尽。
“无论咱们是因为血缘还是恩情,我都想叫你一声兄长,可以吗?”颜辞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