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压抑低诉的叫声不绝于耳,蔺衡脸皮薄,实在听不下去了,但又不方便离开,只能不动声色的捂着耳朵。
“听不下去了?”琼华明知故问。
蔺衡羞着脸,低低道:“嗯…他们还要多久?”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琼华随口一说,像是呼吸一样简单,但却把文雅了二十年的蔺衡惊得直咳嗽:“咳咳,”他连忙岔开话题,“就是不知,您是怎么安抚那两家人的。”
“我跟他们说,会当着全村的面对肇事者施以宫刑,然后…哼哼,我觉得后面你不想知道。至于那家小子,我给私下安排了份差事,是个闲职,按月龄薪水就好。”琼华道。
蔺衡点点头,又问:“那位姑娘呢?她不是最在意名节吗?万一以后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婚嫁,怎么办?”
琼华罕见的叹了一口气:“唉,这也是我这次最大的牺牲。”
“???”
他平静相告:“明年四月份我成亲,记得来。”
“?和谁?该不会是鹤公子吧。”蔺衡思前想后,也只有鹤微尘和他走得最近。
琼华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一个爆栗:“想啥呢,我没有断袖之癖,我和鹤兄只是自小相识而已。”
“那您…”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惊道,“您要娶郑姑娘?”
“嗯。”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郑荷梨那副神情。
“可…她尚未及笄啊。”
“所以说是明年四月份。”
蔺衡不解,难道不是只有相爱才可以成亲吗?这样难道不是不负责吗?于是他问:“您心悦她?”
琼华轻笑:“怎么可能,我们才见过一面。”
“可…我觉得这样不负责任,万一她将来喜欢上了您,怎么办?”他问。
“负责?我许她荣华富贵,许她身份地位,这两点哪一个不比空有喜欢重要?不过像你所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这么优秀,喜欢我是正常的。”
蔺衡心中暗道:“您这时候还想着自夸…”
结界中的八个人刚开始还十分抗拒,想着早点了事,可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硬生生拖到酉时。
琼华看他们丝毫不知节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大手一挥将结界破开,直接打断:“行了,滚起来,还他妈上瘾了是不是?”
*
那八个个五大三粗的修士被绑在柱子上,有一人嘴中叫嚣:“不是受过罚了吗?怎么还罚?你不讲信用!”
“呵,哪来那么多规矩?你们不值得我诚信对待。”
话落,刽子手手起刀落,一时间惨叫声绵延不断,村里人虽觉残忍,但也觉得那八个人罪有应得。
村子里的人连连称快,不久便散了。可琼华仍站在原地没动。
“还有什么事吗?盟主。”蔺衡问。
琼华不答,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侍从,侍从会意,将每个人掉落的二弟都给搁置在后面。蔺衡在一旁看着全过程,又一次刷新了世界观,眼睛都快要瞪酸了。
“这…这这这…”他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琼华满意一笑,扭头就走:“得了,回去吧。”
刚刚太忙,一直都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对,直到事情忙完后,二人启程回宗之时才发现,作为散修盟盟主的姬长卿,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
“对了,阿浔怎么没来?他不是散修盟盟主吗?这么大的事都不亲自露面?”琼华心中有些不满,本来就忙,现在处理完这个烂摊子,回去又压着一堆事没处理,焦头烂额。
不过很快,琼华就释怀了:“算了,阿浔也不容易,不管事就不管吧。”
蔺衡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故作不经意问道:“师尊以前,可是发生过什么事?”
他曾听师尊说,他当时已经化神,却因诅咒被迫降至金丹,不过每次一说到这,姬长卿便再也不提了。
琼华罕见的停顿,道:“你真想知道?”
他态度诚恳的嗯了一声。
“阿浔从小就是个天才,也被世人贴上了天之骄子的标签,可因为那次去板山,不小心被向笙怜的诅咒击中,修为跌至金丹,且最高修为只能是金丹后期。一个从小被追捧的人,难免会有些娇纵,也惹了不少人,如今一朝落魄,谁都要来踩一脚,加之阿浔执意建立散修盟,触动了一些利益,若有个仙尊在,尚且能喘口气,可如今仙尊没了,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了。”
“如果我按照我以前的修炼进度,十八岁才可化神,可那非常时期,我只能将自己关在洞里,一遍又一遍的突破,终于在我十五岁那年化神了,我用了整整两年时间,而这两年,阿浔孤立无援。他自己不肯说,只跟我说没事,我还是从大长老那听到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