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闪现陆神秀的脸。

“嗯？”鰩歌看到灵琐眉间红光闪烁，眼睛微眯，“你区区凡人之体，发挥不了破月弓的能力的，不过是蝼蚁，竟敢只身入幻境，真是可笑。”

她站起身，伸出手对着灵琐，掌心汇聚一团蓝色的水，又迅速凝结成百来根冰刺，眼看就要将灵琐给刺穿，一柄银色的长剑将数百根冰刺给拦腰砍断，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黄色的符纸映入灵琐的眼帘，少年手执长剑站在了她面前，一如那晚月光下。

灵琐瞠目而视：“六……神……”

陆神秀看了眼灵琐，将手中符纸丢到她身上，困住灵琐的绳索瞬间被烧成灰烬。灵琐赶紧站了起来，焦急地看着陆神秀，“你怎么来了？你这不是来送死吗？”

“说对了，你们都是来送死的。一个破月弓，一个修行之人，金玥，你可真是给我送来了两份好养料啊！哈哈哈！”鰩歌仰天大笑。

“你做梦！破月！”灵琐大喊一声，眉间红光闪烁，破月弓瞬间出现在她手中，但还是普通弓的样子。

“破月！你能不能争口气啊？！”灵琐拿着弓有些泄气。亏她刚才还那么自信。

“不是弓不争气，是你不争气。”鰩歌脸上开始出现荧蓝的鳞片，像花瓣贴在脸颊边上一样，整个房间在她的带动下也开始变化，四面八方开始陷落坍塌，刚才古色古香的世界已经完全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淹没了灵琐和陆神秀的冰冷的海水。

“唔唔！唔啊！唔！”灵琐被突如其来的海水给淹没，恐惧迫使她拼命挣扎，越挣扎越恐惧，那种窒息的，黑暗的，濒临死亡的感觉。

其实灵琐从不怕死，但她怕黑，特别是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让人窒息，生不如死。

就在她感觉自己要被溺死了的时候几张黄色的符纸从海水里翻滚着飞速旋转飞了过来，冲破海浪环绕在灵琐身边，然后钻进了她的五官。灵琐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陆神秀那张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他手握长剑，长身玉立站在她身旁，眼神十分警惕。

“六神……诶！我能说话了！我还能呼吸了！”灵琐惊喜地发现自己在水中活动自如，难不成她进化出了鱼鳃？

“噗！咳咳！”陆神秀突然咳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在海水中氤氲开来，像红色的迷雾笼罩了灵琐的震颤的瞳孔。

她这才看到陆神秀白色的衬衣已经被染红了一大半！

“六神！！”灵琐慌忙游过去扶住快要倒下去的陆神秀，“你怎么了？！是，是不是那个鱼妖怪伤的你？”灵琐嘶哑着喉咙，双手都在颤抖。

陆神秀用两仪八卦镜强行进入十二重幻境已经大伤元气，方才又挡下鰩歌的重击，用避水符护住灵琐导致体内真气逆行，五脏皆伤。他用飞廉强撑着站起身，对着灵琐微微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灵琐急道：“你都这样了还没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神秀就大喊“小心！”然后挥剑划破面前的海水，长剑划破的缝隙里钻出来一条赤裸着上身的鲛人，她的尾巴足有六尺长，荧蓝色的鳞片在幽暗的水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灵琐定睛一看，面前的鱼妖脸庞两侧的鳞片跟鰩歌一模一样，不过她不再是长得跟她一样的脸，绿色的眼睛，白色的长发，整张脸狭长而尖窄，既不像人也不像妖，诡异至极。

她发出尖细鬼魅的声音：“你们都要成为我的养料，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金玥那个女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