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立刻在旁边点头如捣蒜,配合着露出懊悔的表情:“对对对!Jane摄影师,都是我的错!我以后肯定不带简明瞎混了!你放心!”
简舒静静地听着,依旧没有抬头,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能感受到权志龙话语里的歉意,尤其是关于简明的那部分。
李贤俊优雅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定调子的意味:“Jane一直很关心简明。那种环境确实对年轻人影响不好,志龙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他这话,既像是认同了权志龙的道歉,又微妙地将自己置于一个更清醒、更体贴的位置。
权志龙皱了皱眉,没有接李贤俊的话,只是依旧看着简舒,等待她的反应。
过了好几秒,简舒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权志龙和李胜利,那眼神清凌凌的,仿佛能看透人心。
“简明的事,谢谢你们能放在心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他还需要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与权志龙对视,语气更加清晰和冷静:
“至于其他的,权志龙先生,那是您的私事,与我无关。我们之间,保持简单的工作关系就好。这样对彼此都轻松。”
她没有接受他关于那晚混乱场面的具体解释,只是接受了他关于简明的承诺,并且再次明确地、冷静地划清了界限。
权志龙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她重新低下头,拿起那本摄影集,显然不想再多谈。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光晕,却让人觉得更加遥远。
李贤俊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拿起咖啡杯,掩饰了那细微的表情。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逢场作戏”,她在乎的是,在她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他和她的弟弟,在她看来,是一丘之貉。
李胜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说什么,却被权志龙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印象,一旦形成,尤其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形成,想要扭转,难如登天。而简舒的心,似乎比他所面对过的任何音乐难题,都要复杂和坚固。
她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要差,但比最坏的情况又要好。她接受了他关于简明的解释和承诺,这像是一道小小的缝隙。但她同时,也更明确、更冷静地将他隔绝在了她的私人世界之外——“纯粹的工作关系”。
简舒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她从包中掏出电脑,打开,语气疏离而客气:“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处理一些工作。”
逐客令下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权志龙看着她重新投入工作的侧脸,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他站起身:“不打扰你了。”他又看了一眼李贤俊和李胜利,“我先走了。”
李胜利连忙也跟着站起来。
李贤俊则稳坐如山,对权志龙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转向简舒,语气自然地转换了话题:“Jane,下周那个当代艺术展的开幕,你有兴趣一起去吗?我这里有邀请函。”
权志龙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清脆,却带着一丝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