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了妆,泡了一杯薰衣草茶,窝在沙发里,随手翻看着手机里的旧照片。
指尖划过屏幕,一张许多年前和梁柏在伦敦的合照跳了出来。
照片上的他们都很年轻,梁柏拉着小提琴,她站在他身边,笑容里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
曾经,看到这张照片会让她心痛难忍,会勾起无数不甘和遗憾。
但此刻,她静静地注视着照片里那个漂亮张扬的少年,心里涌起的,却是一种非常平静的、温和的情绪。
她想起李贤俊说过的话,想起自己飞往意大利的执拗,也想起梁柏最后那双温和却疏离的眼睛。所有的爱恨痴缠,似乎都在那一刻,真正地尘埃落定了。
她现在真心地希望,梁柏能过得好。希望他能找到属于他的平静和幸福,无论是在音乐的殿堂里继续攀登,还是拥有了世俗的安稳。她不再有怨恨,不再有不甘,就像看待一个曾经非常重要、但已经走向了不同人生轨迹的老朋友。
她意识到,那个曾经盘踞在她心里多年、让她痛彻心扉、甚至不远万里飞往米兰试图抓住最后一缕执念的身影,似乎真的随着时间流逝和她自己内心的成长,渐渐淡去,化作了一张褪色的旧照片,被妥帖地收藏在记忆的角落,不再掀起波澜。
这种释然,让她感觉内心某个沉重的角落,终于被轻柔地搬空了,变得轻盈而通透。
她的思绪不经意间,从梁柏身上,飘到了那个远在首尔的男人身上。
权志龙……
他现在,怎么样了?
首尔的一切,像一场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仓促。
雨停了,天空放晴,但被雨水打湿的土地和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却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真正消散。
想到他,她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明确的界限和一丝逃避,反而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牵动。
他那次失控的眼神,他后来冰封的沉默,以及他那些别扭又执着的举动……此刻回想起来,似乎都蒙上了一层不同于当时的色彩。
她不禁想,自己对他,是否太过冷静,甚至……有些残忍?
她一直用理性构筑围墙,清晰地界定着“朋友”与“非朋友”的界限,却或许忽略了,感情,尤其是他那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浓烈情感,本身就不是能够被简单界定和归类的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梁柏了。那个曾经盘踞在她心里多年、让她痛彻心扉的身影,似乎真的随着时间和她自己的努力,渐渐淡去。
那么……权志龙呢?
他有治愈自己的心伤吗?
她放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