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辛蒂在小木屋里急得团团转,几乎要绝望之际,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变猫!对啊,她现在不是人,她是瓦斯塔亚!她能变成一只不起眼的小黑猫!
说变就变!几乎在她动念的瞬间,熟悉的热流涌动,视野骤然降低,身体变得轻盈。她迅速化为那通体漆黑、唯有一双金瞳在昏暗木屋内隐隐发亮的小猫形态。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经营了数月、充满她心血的小窝,毫不犹豫地从那个原本用来采光和通风的狭窄窗口猛地窜了出去!
小巧的黑色身影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模糊的阴影,轻盈地落在旁边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爪垫让她落地无声。她不敢停留,借着树木的掩护,三窜两跳就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之间。
木屋下方,一名负责看守的士兵似乎瞥见一道小小的黑影从头顶掠过,他抬头看了看,只见到摇曳的树枝。
“怎么了?”旁边的同伴低声问。
“没什么,一只野猫而已。”那士兵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木屋门口。在艾欧尼亚的丛林里,见到小动物再正常不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木屋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为首的军官显然失去了耐心,他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立刻持剑小心翼翼地再次登上楼梯,猛地推开那扇简陋的木门——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的床铺,窗户大开,夜风呼呼地灌进来。
“队长!人不见了!”
“什么?!”队长脸色一沉,快步上楼查看。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根本无处藏身。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窗口,又想起刚才手下报告的“野猫”,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瓦斯塔亚猫人?搜!把这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
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蝗虫过境。她辛辛苦苦熏制、风干,准备用来过冬的肉条和肉脯,被尽数抖落出来,塞进随身的行囊;那些她精心鞣制、打算用来做冬衣的柔软毛皮,被粗暴地卷起带走;连她储存在屋内的少量可食用根茎和野果也没能幸免。
这还没完。他们下了树屋,径直走向湖边火堆。辛蒂那套视若珍宝、哪怕破烂也舍不得扔的“现代装扮”——马丁靴、朋克风丝袜、超短牛仔裤、网纱露腰T恤,连同她刚刚脱下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衣,全部被一件不落地捞起。烤架上那几条即将烤好的鱼和兔子,被他们直接用树枝串着拿走,当成现成的晚餐。更让辛蒂心头滴血的是,那个装她魔法手枪的篮子,也被他们随手提起,显然没放过里面任何看起来“奇怪”或“有价值”的东西。
躲在远处一棵大树枝叶茂密处的辛蒂,借助猫形态优异的夜视能力,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在滴血,肺都要气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狗系统!都怪你!来人了为什么不提前提醒我!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几个月的过冬口粮啊!我的皮子!我的肉!QAQ全没了!】她在脑海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和哀嚎,爪子死死抠进了树皮里。
系统的回应依旧冷静,或者说冷酷:【我看起来像是你的保姆还是你妈?你自己就是个五感远超人类的瓦斯塔亚,兽形态的嗅觉、听觉功能一点不主动开发,依赖心那么重。那么多陌生雄性人类的汗味、铁器味、皮革味顺着风飘过来,你都闻不出来,还有脸怪我?】
【我……我那时候在泡澡!水声哗啦啦的!而且刚打完鱼很累啊!】辛蒂试图争辩,但系统的指责确实戳中了她的弱点,她确实太过依赖人形的视觉,而忽略了开发这具身体真正的潜能。
就在这时,她看到那队士兵在洗劫完她的营地主区后,竟然开始有目的地搜索周边!其中一人发现了她布置在灌木丛里的一个陷阱,兴奋地叫来了同伴。面对辛蒂粗糙的陷阱,他们轻易地解开了机关,将陷阱里一只被套住、还在扑腾的山鸡提了出来!
【出生啊!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鸡啊!我笼子都编好了就准备抓活的养起来下蛋的啊!】这下真是连未来的可持续发展计划都胎死腹中了。
系统:【就你那时不时变成豹子,忍不住要嚎两嗓子、磨磨爪子的动荡日子,真把山鸡抓回去养,它不得天天受惊吓,能下蛋才怪了,怕不是直接吓到绝经。】
【你他妈少吐槽一句会死啊狗系统!现在怎么办!我全部家当都没了!连你给的那个破枪都没了!】辛蒂看着那队士兵带着她的全部财产,开始有序地向森林一个方向撤离,急得尾巴尖都在发抖。
【怎么办?】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然,【选项一:放弃这里的一切,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就当这四个多月白干。选项二: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把东西偷回来,特别是那把枪。不过风险自负,被发现了可能真要去体验你担心的‘军鸡’生活了。】
辛蒂看着那些士兵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营地,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甘和愤怒涌了上来。她的东西,凭什么要被这群强盗抢走!
她一咬牙,黑色的小小身影在树冠间轻盈地移动,小心翼翼地、远远地吊在那队士兵的后方。
跟踪,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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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此地约七八公里外的一处山头,诺克萨斯军队在此建立起了一个临时营地。营帐之中,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正借着摇曳的灯火审视着最新的战报。帝国的指令已经下达,要求他们这支力量撤离艾欧尼亚这片难啃的土地。
一名斥候快步走入帐内,单膝跪地:“将军,属下两人在北面的林中湖区域发现有人类活动迹象。经观察,是一名幼年女性瓦斯塔亚,猫科特征,目测年龄在十岁左右,穿着…非常奇怪的衣物和靴子。她持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魔法道具手枪,我们亲眼目睹她向湖中鱼类发射了五发奥术飞弹,威力尚可,但准头欠佳,仅命中三发。”
斥候说着,将收集到的物品呈上:那双破损的马丁靴、已成碎布的丝袜、风格迥异的短裤和T恤,以及那把线条流畅、刻有符文的手枪。
德莱厄斯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些物品,在看到那些明显属于女性的贴身衣物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拿起那把手枪,在手中掂了掂,感觉很轻。“交给随军的法师团队,让他们研究一下这玩意儿的构造和原理。”他将手枪扔回给斥候,“那些衣服,烧掉。”随后,他召来副官,下令召集军队中各单位的负责人,准备部署撤离事宜。
悄悄尾随一路、此刻正潜伏在营地外围阴影里的辛蒂,眼睁睁看着那名斥候队长拿着她视若珍宝的“现代遗产”走进一个帐篷,没多久又出来。紧接着,她就看到她那套唯一的、来自故乡的衣物,被无情地抛入了营地中央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
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吞噬着布料,黑烟升腾,仿佛烧灼的是她与过去世界最后的联系。那双在黑暗中圆睁的猫眼,瞬间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黑色的绒毛滑落。
【呜呜呜呜……不要的话丢了就好啊,为什么要烧掉!我很喜欢这套的啊!!呜呜呜!】她用猫爪子死死捂住脸,在脑海里发出心碎的哀鸣。那不仅是衣服,更是她曾经存在的证明,是她在迷茫中能抓住的、关于“自我”的微小坐标。
系统:【挺好的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以穿新衣服了。】
【你死啊!这世界哪有这种设计!你不说中世纪发展水平吗?!哪来的马丁靴和黑丝!】她哽咽着反驳。
系统:【当你爬上高位,有钱有权,想要什么款式的没有?到时候别说黑丝,任天堂游戏机都有人能给你造出来。】
【现在衣服没了,只能找机会把那把枪拿回来了。食物什么的……】辛蒂强迫自己移开看向火堆的视线,转而死死盯住那几个正围坐着分食她那条三个窟窿大鱼的士兵,牙齿磨得咯咯响(尽管是猫形态并没有声音),【拿了老娘的东西,给老子死!等着,老子把你们营地全部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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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月黑风高,正是“梁上君子”活动的好时机。一个猫猫祟祟的黑色身影,借着营寨栅栏和堆积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诺克萨斯营地。她一身漆黑的皮毛成了最好的保护色,唯有在偶尔靠近跳动的火光时,才会反射出两盏圆溜溜、亮晶晶的金色“小灯笼”。
辛蒂压低身体,几乎贴在地面上,开始像条训练有素的猎犬一样,翕动着粉嫩的鼻头,仔细分辨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汗味、皮革味、金属的锈味、马匹的膻味……终于,她捕捉到了一丝熟悉且诱人的味道——食物的气息!她立刻循着味道,向营地一侧的几顶大型帐篷摸去。
第一顶帐篷里,堆满了行军粮草:成袋的面粉、小麦、硬得能当砖头的饼干,以及大量晒干的豆类。
【全是主食啊……】
她溜进第二顶帐篷,这里的气味更加浓郁——整整一帐篷的木桶,散发着酒类的醇香,对猫鼻子有点刺激。大多是啤酒和麦酒,甚至还有两桶看起来更高级的葡萄酒,应该是给高级军官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