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给他生一窝带着瓦斯塔亚血统的小崽子。我会在这里等着,等着看你的崽子们……是第一个被推上战场当炮灰,还是被当成稀罕的怪物,关在笼子里供人取乐!”
他完全无视了那个哄笑的守卫,仿佛对方只是嗡嗡叫的苍蝇。
“后悔?”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我唯一后悔的,是没在你第一次逃跑时,就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扫过,带着评估牲口般的审视,“一头需要靠锁链和鞭子才能记住忠诚的野兽,一副需要靠摇尾乞怜才能换来活下去的贱骨头……”
他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离她脚边不远的地方,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也配爬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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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莱厄斯的话音刚落,那口带血的唾沫仿佛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狠狠吐在了辛蒂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辛蒂踩在德莱厄斯肩上的那只脚,先是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她的小腿,乃至整个身体都开始细密地战栗。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变得比弗雷尔卓德的雪还要苍白,而那双金色的瞳孔却在极速收缩,兽性的竖瞳里燃起了火焰。
“你……!”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
下一秒,火山彻底爆发!
“吼——!!!”
一声暴怒的咆哮,猛地从她喉咙里炸开!这声音震得整个牢笼仿佛都在颤抖,连旁边嬉笑的刀疤脸守卫都被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笑声戛然而止。
几乎在咆哮的同时,辛蒂的人形再也无法维持!在一阵剧烈、失控的能量波动中,她瞬间变回了庞大的雪豹形态!厚重的白色皮毛炸开,让她看起来体型暴增了一倍,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白色恶鬼!
她人立而起,那只原本只是带着羞辱意味踩着的爪子,此刻携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带着她全部的重量和狂怒,狠狠地朝着德莱厄斯的胸口拍去!
“砰!”
一声闷响,德莱厄斯被这股巨力重重地掼在背后的木笼上,腐朽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胸前的旧伤恐怕已经崩裂。
但这还没完!
暴怒的雪豹张开血盆大口,不再是虚张声势,那森白的、曾撕裂过无数敌人的利齿,带着腥风,猛地朝着德莱厄斯的脖颈咬去!看那架势,竟是真的要将他置于死地!
“喂!住手!”刀疤脸守卫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却不敢上前阻拦这头发狂的野兽。
就在那利齿即将合拢,咬断德莱厄斯喉咙的前一刻,雪豹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她的牙齿就悬停在他颈动脉的上方,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管的微弱搏动。她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那里面翻涌着杀意、痛苦、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的绝望。
德莱厄斯甚至没有闭上眼睛,他就那样直视着她,灰色的眼眸里是死寂的坦然,仿佛在说:“来吧,动手。”
——他在求死。
她松开了咬向他脖颈的嘴,但一只前爪却猛地抬起,那足以拍碎骨头的厚实肉垫,此刻锋利的爪子尽数弹出,如同五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噗嗤——!”
利爪没有落在他的要害,而是狠狠地挠在了他脸旁的墙壁上,豹爪滑落留下长长的爪痕。
她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牢笼里的德莱厄斯,他依旧靠坐在那里,灰色的眼眸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刚才险些被拍碎头颅的不是他自己。
这冷漠比任何嘲笑都更让她刺痛。
“吼——!”她再次发出一声咆哮,用身体撞开守卫,像一道白色的旋风,冲出了这片区域,消失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