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了在这种靠团队合作协商分高下的比赛中,一旦他们出场,就很容易霸占整个秋猎,不给其他人一点活路。
这也是为什么初舫要他收敛锋芒的原因。
有他们在,其余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所顾虑。
自由竞技,暗箭难防,受伤难免。
而萧辰总有预感,他撑不到后期。
有这个预感一是靠直觉,二是靠现实。
初舫和朱言枭是再三强调自己要注意安全,虽然自己很敷衍,但却是照做了。不然自己刚刚就不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朱言枭面前。
无他,从他进入围场到现在,已经遇到不下十个陷阱了。若非自己警觉性强,恐已经退出比赛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么第三次可就耐人寻味了。
而想要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布置陷阱是不现实的,只能是早有预谋。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为谁准备的,全方位扫射也好,为了狩猎也罢。
萧辰只知道一点:若不抢占先机,后面可就没机会了,指不定啥时间退场呢。当然以自己的身手,根本没这个可能,他在这方面一向很有自信。
一想到里面的弯弯绕绕,萧辰就觉得头疼。在再一次避开某个陷阱并顺势狩猎成功后,他收了弓,打了个哈欠,开始琢磨下一步去射个什么玩玩。
这次秋猎的评分是根据野兽体型,速度,猎取难度和珍稀程度来定的,猎物越难猎取或是品种越是珍稀,评分就越高,反之越低。
迄今为止,萧辰猎取到的动物都是些常见,易捕获的,唯一算得上高分的可能也就刚刚意外撞见的那只鹿吧。
这样下去,别说藏匿锋芒了,他甚至连露都露不出来。
虽然这样初舫会开心,但主动和被动是有区别的。萧辰可不想回去被莫羽他们嘲笑调侃说自己秋猎成绩一般,这是万万不中滴。
想要一鸣惊人,自当要选择高难度的存在。狼也好,老虎也罢,来任意一个都是赚了。
就是不知道这片围场有没有那种的存在。
萧辰边思索着边观察起了四周。这里植被稀疏,明显是人工开采过的地方,很难开出什么稀世之宝,想要高分,果然还是得深入腹地。
只是……
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耳饰,望了望天。
此时天高日亮,却也是时候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见黄昏去汇合参加晚宴了,只能明日一早去碰碰运气了。
于是乎,有了打算的萧辰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头发,打算再在外圈溜达一会儿时,他的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地声响。
只是一下,他眼神凌厉地扫过不远处地灌木丛,拉弓射箭不过一瞬便向一只忽然冒出的金毛狐狸射去。
可还未等自己的箭触碰它,有支箭先他一步贯穿那只狐狸的胸膛。
一声呜咽后,金色的毛皮被血色染尽,两支箭一前一后地插入了同一片区域,鲜血淋淋。
“好箭术。”
一道严肃却带有丝丝温情的声音从萧辰的身后传来。
原本还在因被人强行一步而感到不可思议的萧辰皱了下眉,扭头去看来人。
然后就对上了一张酷似朱言枭却截然不同的一张脸。
一身黑衣劲装的朱言启从萧辰身后冒出,却并未跟萧辰交谈一句,而是驱马走到那只死狐狸面前,下马将属于自己的那支箭拔了出来,并将那狐狸拾起递给了萧辰。
“这只狐狸归你。”
闻言,萧辰原本就皱的眉头更是紧缩。
他直勾勾地盯着朱言启手上的那只早已咽气的死狐狸,看着它被贯穿的胸膛和空落落的洞,只觉自己被挑衅了。
他冷哼一声,撅嘴扭头表示抗拒:“不要。既然是你先射得的便是你的,先到先得,我不要。”
“我知道。但你必须拿着。”对于萧辰的抗拒,朱言启熟视无睹,继续坚持。
这话听的萧辰莫名其妙的。
他拧着眉先是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朱言启,见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又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跟着更觉不可思议了。
“你这行为跟你人设不太符。”萧辰拉着缰绳后撤两步,审视着面前提着狐狸一动不动的朱言启。
在其他人的描述里,怀王殿下杀伐果断,刚正不阿且嫉恶如仇,怎么可能会给刚认识没几秒也就是对视上一眼的人让猎物。
这对吗?这不对。
这怕不是被夺舍有些ooc了。
以为会听到什么的朱言启在听到这话后垂眸叹了口气,深沉的眸子落在了这只狐狸金色毛绒的尾巴上。
紧接着,他严肃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相比之前有点强硬和无奈:“居桐他缺一个狐尾装饰。”
“?”
原本就迷糊的萧辰听后更是迷糊的不明所以,整个人歪着头懵逼地面向一本正经的朱言启,希望他不要当个谜语人。
但朱言启不是朱言枭也不是朱言荣,一看就不是那种会解释的人。
萧辰对此并不抱希望,而朱言启确实没让他失望。
朱言启说完这句话后就把那狐狸硬塞到萧辰手上,确定不会掉下后,就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还跟萧辰对待朱言枭一样,留给了萧辰一个绝绝,一看就不会回头的背影。
没人跟我说怀王脑子不好啊?顾居桐他缺个狐尾装饰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去讨好他。
萧辰张着嘴满脸复杂地掂起手上被硬塞的狐狸,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他真是怀王?莫不是谁假扮的?”萧辰怀疑,但一想到刚刚那个超凡的箭术,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他到底来干嘛的?来刷个脸混个熟?”
对此萧辰只觉莫名其妙且十分诡异,连带着手上的狐狸一起。
当然,人都走远了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而萧辰也只得短暂将其作为自己的战利品,等到汇合时就去顺支怀王队伍的箭。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他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