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
原本想劝说萧辰不要嫌弃自己的朱言荣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往萧辰身旁移了几分,开始了激烈讨论。
此刻,刚好路过的顾居桐在听到他俩的讨论内容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对萧辰意见更大了。
顾居桐用袖子掩了掩鼻,扫了他们一眼后摇了摇头,留下句“什么审美”后,走到金发男人身旁,对与之交谈的男人点了点头。
“殿下。”
朱言启点了点头,对身旁的金发男人介绍着,并示意顾居桐落座。
“刚提及你,你便来了。阿尔曼先生,这位便是顾凤,顾居桐。”
碧绿的眸子落在顾居桐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紫衣美人。
“顾……居桐?”
名为阿尔曼的男人勾起嘴角,轻笑一声,用十分清晰的中原话道:“久闻顾先生容貌不凡,今日一见,果真配得上“天边彩凤,人中仙”这个称呼。”
“谬赞了,不过是夸大其词,不值一提。”顾居桐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他眼角微微弯起,紫眸触动,连着着眼边的痣也一起变得生动了起来,明显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连刚刚对萧辰的嫌弃都少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阿尔曼先生的中原话如此之好,当真是意外。”
“我遇到的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许是因为我是混血,又曾在大宣住过一段时间的缘故吧。”阿尔曼手不由自主的摆弄着手腕上的手串,回了顾居桐一个灿烂微笑。
顾居桐扫了眼他的手串,见是由九中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珠子和三根异色绳子构成后,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问向朱言启。
“所以殿下,刚刚您二位是在聊什么?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是与你有关。使团的茵莫先生曾闻多年前有一人在秋猎上一舞动京城,便想一见。但茵莫先生不好意思同父皇提及此事,又不知如何表达,便让阿尔曼先生来与本宫交谈,能否满足他这个愿望。”
朱言启摩挲着茶杯,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顾居桐掩盖在衣摆下的腿。
“既是正使的愿望,居桐自当帮其实现。但这个愿望,恐怕要让先生失望了。”
顾居桐眸光微闪,轻声拒绝。
“为什么?”阿尔曼不解,身体不禁前倾面向顾居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顾居桐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他的指尖轻轻扶过膝头,点了点头。
“以此残躯,恐难胜任蹁跹之舞。”他广袖微动,衣料勾勒出双腿那不自然的线条。
正午时分太阳刚好,落在顾居桐身上却是晦暗不明。
阿尔曼的目光在顾居桐的腿上短暂停留,恍然中带着几分窘迫。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顾居桐笑容依旧,低头终止了这个令人不适的话题:“陈年旧事,不提也罢。还请代我向茵莫先生致歉,恕我无法满足他的雅兴。”
阿尔曼点头,又寒暄两句后,便识趣地告退了。
待阿尔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朱言启才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看向顾居桐,语气复杂:“你其实可以换个更温和的借口。这话要是被慰哥听了,他又要自责了。”
顾居桐踢了踢腿,眸色深沉如夜。
“事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至于赵慰……是我欠他的。”
他语气烦闷,目光沉沉,还不等朱言启说些安慰的话,此番情绪便转瞬即逝。
“他来找你,当真只是为了这件事?”顾居桐话锋一转,低声询问。
“算是。”
“算是?”
“在你之前,这只舞,他还有两个人选。”
朱言启抬眸眺望远处站在朱言枭旁的人,那人马尾扎起,一身墨绿色的衣服衬的他腰细腿长且高挑。
此刻,那人似乎是被惹怒了,烦躁的远离了朱言枭,缓缓向聊的火热的萧辰和朱言荣走去。
“殿下?”
顾居桐呼喊,朱言启一愣回过神。
“一个是萧家的萧韵,萧诗尧;而另一个……”
他指尖摩挲着手边的茶杯,平静的水面倒映出他那耐人寻味的一抹笑。
“是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