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碧眼?是使团里的阿尔曼先生吧。看你表情那么凝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蓝巧柔在自己脑内找寻着这么一位人士的存在,确定对方的姓名和身份后,疑惑的问向顾居桐。
“现在还没有。”
“那就是以后有咯。怎么,使团有人看上我们溪泽了?”
顾居桐摇头,并没有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的打算。
但他不说,蓝巧柔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与楚浅有关的事,顾居桐总是容易失去理智,就比如现在这样。虽然他什么都没表露出来,但那么快从朱言启那里赶回来还不顾腿疾,只能跟楚浅有关,还是很重要的事。
顾居桐并不意外蓝巧柔能猜到自己的想法,而是看向楚浅,叮嘱道:“此次秋猎结束前,你尽量不要跟使团的人有接触,记住了吗?”
蓝巧柔哀叹一声,有些埋怨的看着紧张的顾居桐。
“你又这样。”
蓝巧柔皱眉,语重心长的劝道:“我知道你担心溪泽,但担心归担心,这般保护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这话言启应该也跟你说过吧。”
“这次不一样。”顾居桐又重复了一遍。
“原因,我总要知道为什么。”蓝巧柔继续追问。
蓝巧柔少见的强势,顾居桐一噎没回答,二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一人说话,气氛十分的诡异。
楚浅摇了摇头,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因为月下舞。”
陈述的反问。
听到这个词,蓝巧柔一愣,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她看向顾居桐,似乎在确认楚浅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顾居桐点头,蓝巧柔嘴角一抽,一改刚刚的悠闲,脸上是散不去的凝重。
“那确实有些麻烦。月下舞可不是能随便跳的。”蓝巧柔低头,自言自语了起来。
蓝巧柔问:“胆子那么大吗?”
“那谁知道。此间太平太久,总有不怕死的想挑战天子权威,这么直白的倒是第一个。”顾居桐耸了耸肩,“他爱找谁找谁,爱挑衅谁挑衅谁。”
顾居桐看向深思的楚浅,紫眸犀利深沉。他郑重其事的叮嘱着:“但阿浅,你绝不能跟他们有牵扯,至少现在不能。”
他又重复了一遍,楚浅听话的点了点头,顾居桐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想再说什么,恰逢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击鼓声,那是集合的信号。
鼓声雄浑震天,激的林中鸟儿四散而飞。
“殿下,帮我照顾好阿浅。”
顾居桐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说完这句话后,才转身离开往回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蓝巧柔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郁闷。
“顾凤还是那么的担心你。月下舞吗?算盘打的真响。”
楚浅疑问:“我知晓兄长对我的担忧。月下舞毕竟是陛下的忌讳,我还不至于为了满足来使的愿望而犯那杀头的罪。不过,月下舞可非常人能跳,他们看上的人恐怕不止我一个。”
“确实如此,但无论他们看上了谁,都不会有人答应他们这个要求。”蓝巧柔叹气,说着说着忽然一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补充了一句,“傻的除外。”
虽说月下舞是陛下的忌讳,但总归是有例外,就算是小概率事件也不能忽视,但应该不至于发生吧……
“跳舞?!哇塞,还是阿尧跳?”
集合的路上,朱言枭十分大嗓门的对着面前的金发男人喊到。
阿尔曼捂着耳朵,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的点了点头。朱言枭喜出望外的扒拉着身边的诗尧,激动的望着他。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跳一个嘛,跳一个嘛。”
“不可能。”
诗尧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朱言枭的表情由喜转忧,抓着诗尧的手臂喊着“为什么”,四周那么多人看着,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我不会跳舞。”
诗尧冷不丁的说道,原本还在哭闹的朱言枭听到这话一顿,松开爪子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起诗尧。
然后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他惊呼一声:“你居然不会跳舞?!”
“我该会跳吗?”诗尧皱眉,感觉朱言枭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的。
“好像也是。”
朱言枭一敲手心,认同的点了点头,接受状态十分良好的看向一直在微笑的阿尔曼,说:“抱歉了阿先生,阿尧不会跳舞,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阿……先生?”阿尔曼嘴角抽搐,似乎无法忍受这个称呼,但良好的教育让他不得不保持微笑,不要激动。
但他情绪不能激动不代表别人不能激动。
此刻,朱言荣正在放声大笑中。
“哈哈哈哈哈!萧小兄弟你听到没?!阿先生!哈哈哈哈,他明明叫肘……啊!药盗蛇投了。”朱言荣拍着身旁的萧辰,因为太过激动,一不小心舌头打结咬了上去。
他在口腔里感觉这舌头的疼痛,哭着看着萧辰,说话含糊不清的。
“活该。”萧辰轻笑一声,略过其他人向自己的马匹走去。
朱言荣没招了的摇着扇子追了上去,走时还对阿尔曼露出獠牙,似是在责怪他让自己咬到舌头。
阿尔曼沉默的看着离开的二人,也不打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说了句没事后,转身离开了。
诗尧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阿尔曼的离去,直到朱言枭喊了自己好几声,他才有所反应的回过了神。
“阿尧你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走吧。”诗尧摇了摇头,见阿尔曼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后,他收回了视线,朝萧辰他们的方向走去。
朱言枭疑惑的挑了下眉,却没多想的跟了上去。
“阿尧阿尧!等等我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