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柊清假装没听见，慢悠悠地卷着盘里的意面，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他放下刀叉，借口去洗手间，起身时“不小心”被桌腿绊了一下，身体向前扑去，不偏不倚地摔在了季怀允身上。

“哗啦——”桌上的红酒杯被撞倒，深红色的酒液泼在季怀允的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大片污渍。

贺雨君的眼皮猛地跳了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啊！对不起，对不起！”祝柊清被季怀允扶起来，露出慌乱的神情，仿佛真的是不小心摔倒。可当他看到季怀允胸前的污渍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先生，你的衣服……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他说着，就想用纸巾帮季怀允擦拭，动作急切得像是要哭出来。贺雨君见状，也想绕到季怀允身边帮忙，却被祝柊清抢先一步拦下来，不动声色地挡住身后的女人接近季怀允半步。

季怀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配合地站着，任由祝柊清擦拭，眼神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远处的林柳歌见状，也连忙起身走过来，对着季怀允鞠躬道歉：“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朋友太不小心了，弄脏了你的衣服。你看需要赔偿多少，我们都愿意承担。”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季怀允和贺雨君，拿出手机悄悄拍照。季怀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不用赔偿，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真的太抱歉了……”祝柊清再次鞠躬，起身时却又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林柳歌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声抱怨：“姐，你怎么还在摔啊？”

“我是真没站稳！”祝柊清揉了揉脚踝，小声回嘴，“这高跟鞋太难穿了，我好久没穿了。”

季怀允见状，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祝柊清的胳膊，语气带着关切：“你没事吧？是不是脚崴了？”

“啊？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站不稳。”祝柊清心里一惊——季怀允居然认得出自己？他下意识想挣脱，却被季怀允攥得更紧。

“你的脚踝都红了，怎么会没事？”季怀允低头看着他的脚踝，眼神认真，“我送你出去吧，这里人多，容易再摔倒。”

祝柊清只好求助地看向林柳歌，林柳歌立刻会意，连忙说：“先生，不用麻烦你，我送她就好。”

季怀允却没松手，淡淡地扫了林柳歌一眼，那眼神让林柳歌心里发毛。他转头看向贺雨君，语气诚恳：“贺小姐，实在抱歉，这位女士因为我摔倒，我理应送她出去。失陪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贺雨君愣愣地点头，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季怀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餐厅外，祝柊清松开季怀允的手，揉了揉脚踝，长舒一口气：“我的天，这女装体验我再也不想有了，太煎熬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季怀允的目光落在他的卷发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还不是为了拆你的‘桃花债’。”祝柊清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身边的林柳歌，“是他出的主意，说扮成情侣过来，能打断贺雨君的捆绑计划。”

林柳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清哥真的答应了。对了，允哥，我刚才听到贺雨君的心声了，她心里好像有好几个人在说话，最强烈的念头是‘把你留下’和‘掐死清哥’。”

“果然，她的人格不止一个。”祝柊清抱起胳膊，靠在季怀允身上，语气严肃，“现在看来，至少有三个——两个站在神父那边，想利用季怀允的热度；还有一个是真正的贺雨君，偶尔会帮我们阻止他们的阴谋。之前贺雨君能发动粉丝扰乱社会秩序，又假意出面平息，就是想靠异能掌控大众。”

“这么可怕？”林柳歌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我以前还粉过她，现在想想，真是太吓人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计划，就是靠真正的贺雨君维持‘演员’身份，同时推高季怀允的热度，让大众脱离贺雨君的异能掌控。”祝柊清叹了口气，“不过要从根源解决问题，还是得找到神父的下落。”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林柳歌立刻进入状态，眼神坚定——他已经彻底“粉转黑”，只想尽快揭穿贺雨君的真面目。

“你先送我回去，这衣服太单薄了，我快冻僵了。”祝柊清裹紧毛衣，对季怀允说，“你也早点找借口离开，别跟贺雨君待太久，她的异能对人影响很大。”

“好。”季怀允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餐厅。

餐厅里，贺雨君正坐在位置上发呆。看到季怀允回来，她立刻挤出笑容：“你回来了，那位女士没事吧？”

“没事，已经送她上车了。”季怀允坐下，语气平淡，“抱歉，贺小姐，我太太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你太太？”贺雨君愣住了——她明明看过季怀允的资料，上面没写他结婚了啊！

“嗯，我之所以来当演员，也是因为我太太的愿望。”季怀允拿起外套，语气自然，“刚好祝柊清愿意帮我当经纪人，我们才决定试试。今天谢谢你请客，不过我真的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他的话半真半假，却被周围的食客听得一清二楚。有人立刻拿出手机，把“季怀允已婚”的消息发了出去。贺雨君想挽留，却找不到理由——总不能阻止人家“回家处理急事”吧？她只好强笑着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季怀允离开后，贺雨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季怀允居然结婚了？那她的捆绑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呵，看来你的计划也失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贺晓沐的人格坐在季怀允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贺灵淼。

贺灵淼瞪着她，却不敢说话——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言自语，定会引来异样的目光。

餐厅的另一角，真正的贺雨君人格坐在一边，身边还坐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她的第四个人格贺南泽。贺南泽盯着桌上的意面，眼神渴望，却不敢动叉子。

贺雨君摸了摸他的头，疲惫地笑了笑：“别着急，等晓沐和灵淼睡着了，我就带你去吃，好不好？”

贺南泽听话地点头，小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