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臻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的身形仿佛与周围茂密的树林融为一体。
只见他缓缓推开剑柄,寒光出鞘的瞬间,周遭只有一阵微风轻抚而过,寂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下一刻,令人震惊的景象出现了——他眼前的高大树干被齐刷刷拦腰斩断,轰然倒下。剑气所过之处,原本茂密的植被被清出一片空地,万物的切口都整齐利落得不可思议。
“呼……谁在那里?”宋臻拉了拉头上的兜帽,警惕地望向一侧。
只见两个人从剑气波及范围的边缘处走出,正是皱眉的楚恒晴和一脸惊恐的范默。
“你再这么砍下去,林业局就要以破坏植被的罪名把你抓起来了。”楚恒晴打量着四周倒塌的草木,无奈地叹息道。
“对不起。”宋臻道歉得又快又认真,但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毫无歉意的“我就砍”的感觉——虽然他本人确实没有这个意思。
只见他将剑收回鞘中,剑身上那些诡异的眼睛竟流下清澈的泪水。更神奇的是,随着泪珠滴落,眨眼间万物又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恒晴好奇地上前摸了摸,无论是粗壮的树干还是细嫩的草叶,上面都找不到丝毫被砍伐的痕迹。“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她惊讶地说,原本以为宋臻那把诡异的剑只会破坏,没想到还能修复。
宋臻轻轻摩挲着剑柄,语气平淡:“一次特殊经历中悟出来的。”
“能问问是什么经历吗?”楚恒晴见过不少剑术高手,但用剑复合被破坏的物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跳了一次楼。”宋臻双手抱胸,目光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范默,用眼神询问他的来意。而范默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怯生生地躲在楚恒晴身后。“我、我当时也在场……”他小声补充道。
楚恒晴挑了挑眉:“挺独特的修炼方法。”说着她把身后缩着的男人拉出来,“你不是有事要找宋臻吗?”她扶了扶眼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记得是想学武功?”
“……?”宋臻没想到范默会有这种想法,又看向他。
而后者在见识过刚才那一剑后,明显打起了退堂鼓。“太、太厉害了……我不行的。”
“人我给你带到了,再带回去多不好。”楚恒晴摆摆手转身离开,“加油,宋臻人美心善,他也不会真砍了你。”
“嗨……”范默尴尬地挥手打招呼。宋臻走近他,沉默地环绕着打量了一圈,这让范默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宋臻用剑鞘轻轻推了推他一直蜷着的脊骨——这个人明明有个大高个,站直了能比宋臻高出一个头,却总是喜欢驼着背与人平视。
“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宋臻问道。因为被迫站直,范默此时不得不低头看着宋臻。“我、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总是给别人拖后腿,我想变得更强一点。”
“要听我的分析吗?”宋臻拄剑而立,范默紧张地点头。
“你体形高大,适合当明面的杀手,而不是暗面的刺客——但你太瘦弱,杀人对你来说有点困难。如果我以我原先的职业来评价,你不适合手上沾血。手。”范默忙伸出手,宋臻捏着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
“手有力,可以握刀,再加上你的异能,可以在暗处袭击。所以,你到底想学什么?”
范默摇了摇头:“林柳歌说你和那些玄幻小说里修仙练剑的人一样,让我跟你学那个。”
“……”宋臻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为什么祝柊清对林柳歌看小说这件事如此无语。
几天后。
梦湘在公寓里画画时,看见范默萎靡地拖着身体,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爬着回了房间,而宋臻则在前方慢悠悠地走着。她疑惑地看向一旁正在打游戏的林依洛:“这是发生什么了?”
林依洛从游戏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他们一眼:“不知道,磕一下。”
“……啊?”看书的楚恒晴也闻声看过去,但并没有多做评价。
第二天清晨,宋臻俯身看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范默:“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