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乐意看见我?”
祝沁雪一幅英勇就义的严肃表情实在是逗笑了沈荼秋,但他明面上没笑出来。“我吃人吗?”
不怪沈荼秋会这么说,因为现在的祝沁雪一本正经,腰板挺直,目视前方,双手放膝,脚踏实地,话像教科书里刻下来的标准坐姿,眼神过于坚定,多一眼也不去看沈荼秋。
“不是的老板。”“那你怎么这么坐着?”
祝沁雪闻言心里默默叹息一声,总不能说我不敢多看一眼是我怕我控制不止我自己下一刻对你流口水吗?太可怕了,现在老板可以辞退她了。“老板我喜欢这样。”
开玩笑,没人告诉她老板口罩摘下来有这么帅啊啊啊!颜狗自豪。天哪她都想发个朋友圈告知天下她老板美如画!
但在沈荼秋眼里这姑娘就是坐如针毡的紧张,完全不敢看自己一眼。
我长得这么吓人吗?沈荼秋下意识这么想。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看见自己的样子。
殊不知祝沁雪再看几眼就忍不住啵几口去泰国植个大的了。哈哈,女变态。
车厢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沈荼秋看着她几乎要僵化成石像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其实很少亲自接人,今天来分公司处理尾声工作,听闻祝沁雪今天调任本部,顺口就让司机过来接一下。
现在看来,似乎给这位“豪杰”员工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祝沁雪。”他开口,带着一点低沉的沙哑,敲在祝沁雪耳膜上,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到!老板!”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身体绷得更直了。
沈荼秋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放松点,现在是下班时间。”他试图缓和气氛,“而且,这里不是军营。”
祝沁雪干笑两声:“好的老板。”身体却诚实地维持着原状。
沈荼秋无奈,也不再强求,转而问道:“在分公司这三个月,感觉怎么样?”
提到这个,祝沁雪可就不完全紧张了,吐槽的欲望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她斟酌着用词:“嗯……工作内容很有挑战性,同事们也很……热情。”尤其是热情地看她怼人以及在她怼人后热情地送零食。
“除了那位组长?”沈荼秋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祝沁雪一噎,小心翼翼地侧过头,飞快地瞟了沈荼秋一眼。他正看着她,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她心一横,反正最丢人的场面都被他见识过了,破罐子破摔吧。
“老板明鉴。那位组长……确实让我对‘职场多样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她尽量说得委婉。
沈荼秋几不可闻地哼笑了一声:“你的理解方式也很独特。”他指的是她那次惊天动地的“入职宣言”。
祝沁雪脸一热,终于彻底转过头,带着点豁出去的坦诚:“老板,那天的话……我道歉。主要是当时气氛到了,情绪有点没收住。踢您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主要是打工,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沈荼秋看着她终于鲜活起来的表情,那双眼睛因为着急解释而显得亮晶晶的,倒是比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顺眼多了。
“没关系。”他语气平和,“某种程度上,你也算帮公司清理了一下不良风气。后来还有人敢让你‘帮忙’取快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