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小径左右槐树林立,枝木茂盛,将山阴道的阳光遮住了。这小径幽深寂静又阴凉,加上槐木生阴,正是鬼邪修炼聚集的好去处,红鱼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嚷着以后就在这里修行。
时夏打量四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静,太静了!这绝佳的修炼场所居然没有一只鬼,时夏刚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就朝红鱼打来。
袭击来得猝不及防,红鱼被打伤了,好在她有双鱼碧玉佩护身,受的伤不算太严重。
时夏忙跑向红鱼,递给她一块暖玉。这是之前陪林溪逛古玩街的时候淘的,她在里面设置了温养魂魄的符文,给林溪和红鱼都准备了。
来人是一老两小,老的穿着道袍,蓄着长发长须,发须花白,瞧着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倒是小的,穿着道袍却留着短发,一个带着眼镜,一个染了头发,瞧着有些不伦不类。
在时夏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盯着时夏他们。瞧见红鱼身上有宝贝护身,他们有些忌惮,又见时夏能拿出温养鬼魂的玉,心中的忌惮又添了三份。
在时夏给红鱼疗伤的时候,老头开口了:“小丫头,我看你也是玄门中人,怎么自甘堕落跟这鬼邪待在一起!”
他们刚才动手的账还没算,如今又来说教,时夏冷着脸,直接砸出一个符箓,砸得那个戴眼镜的桑木后退连连。
红毛小子也就是秦嘉一看师兄受伤,二话不说就拿出自己的法器开干。
自己好心劝人,却被当做驴肝肺,老者也生气了,但是他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因此站在一旁看戏。
瞧着时夏一对二还不落下风,心中更是恨铁不成钢,这么优秀的玄学种子,怎么就跟鬼邪为伍!
时夏以一敌二,红鱼在旁边呐喊助威,让时夏狠狠地帮她出气。
桑木他们与时夏对战的局面焦灼起来,她一出声,引起了秦嘉的注意,他跟师兄对视一眼,一个牵制时夏,另一个则朝红鱼出手。
下一刻,朝红鱼出手的秦嘉受了伤,而红鱼则叉着腰耀武扬威地冲他们扮个鬼脸。之前在巷神那受过伤,红鱼的义母担心她再次受伤,就给她加了几道护身法咒,刚才是被偷袭才受了伤,这次她有准备,秦嘉的攻击伤不了她。
法咒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大能才有的,老者怕麻烦不愿结仇,出手打断时夏他们。
这还是时夏第一次见识这世上玄术,黑眸亮了亮。
呼吸间就凝好法决,老者忙制止,“小友且慢,刚才是老夫的错,误会小友了,在这里给小友赔不是。老夫在天师协会有些关系,小友若是想进协会,老夫能推荐一二,算是对刚才误会的赔罪。”
红鱼飘到时夏身后,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们,“天师协会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脚虾,打着‘驱除邪祟,护卫人间’的旗号,却就知道抓些没靠山的小鬼来糊弄那些不懂玄学的愚人,那些坏事作尽的恶鬼厉鬼他们却放任不管不敢招惹。这样的协会有什么好进的!”
她话里的鄙夷之气惹怒了脾气暴躁的红毛,在他发怒之前,熟悉他性子的桑木抢先一步拦下了他,他瞪了红鱼一眼,气呼呼地喝道:“你……你个野鬼知道什么就瞎说!再敢乱说,小心小爷我把你给收了。”
“别戳到痛处了就威胁吓唬鬼啊,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来啊!看看是你收了我,还是夏夏先把你揍成猪头。”红鱼嗤了一声,嚣张地挥舞着拳头。
时夏侧目,“为什么是我出手。”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红鱼拍着时夏的肩膀,“夏夏,你可是我的好姐妹,难道就忍心让这小子把我收了。”
时夏看着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红鱼,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老者,跃跃欲试:“来,打一架!”
“不不不!尊老爱幼是一种美德。”老者呵呵说道,“老夫素来爱幼。”
“夏夏,他这是看不起你!”红鱼刚拱完火,头就吃了个钢镚,疼得她嗷嗷叫。
时夏微微歪着头,天真冲他们笑道:“没事,我不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