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鸿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目光掠过寒玉儿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醉仙居的雅间内,酒过三巡。
凌昊兴致很高,不停地说着战神殿的趣事。苏婉晴偶尔插话,言谈间都是对寒玉儿的维护。景鸿依旧沉默,只是默默将寒玉儿面前的酒杯换成了清甜的果酿——他记得她酒量很浅,上次小酌一杯就红了脸颊。
"下个月宗门大比,我们不如组队历练一番?"凌昊突然提议,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好啊。"苏婉晴第一个赞同,"我们四人配合默契,定能取得好成绩。"
寒玉儿也轻轻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景鸿身上。
他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发烫。组队意味着更多的相处,更近的距离,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煎熬。但看着寒玉儿期待的眼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好。"
凌昊高兴地举杯:"那就这么说定了!为了宗门大比,干杯!"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中,景鸿注意到凌昊的目光在他和寒玉儿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
聚会散时,夜色已深。景鸿照例驾驭飞舟送众人回去。将苏婉晴和凌昊送回后,飞舟上又只剩下两人。
夜风微凉,带着灵植园特有的草木清香。寒玉儿靠在船舷,忽然轻声开口:"今天的果酿很好喝,谢谢你。"
"举手之劳。"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飞舟掠过一片灵药田,惊起几只夜栖的灵鸟。
"宗门大比..."寒玉儿忽然转头看他,"你会用那把剑吗?"
景鸿一怔。他有一把本命灵剑,但已经四年未曾出鞘。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还能驾驭那把与他心意相通的剑。
"看情况。"
飞舟缓缓降落在灵植园外。寒玉儿轻盈地跃下飞舟,却在步入光幕前回头:"景师兄。"
她依旧用着疏离的称呼,仿佛昨夜那声险些让他道心失守的"景鸿"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那把剑...它还好吗?"
景鸿猛地握紧袖中的手,丹田内的本命剑轻轻震颤起来。她可是察觉了什么?
"很好。"他声音沙哑。
寒玉儿点点头,转身步入光幕,步伐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
景鸿在原地停留了很久,直到夜露再次浸湿衣袍。她方才的问话,究竟是出于对同门的寻常关心,还是......
不,不可能。她待他始终如常,与对待凌昊、苏婉晴并无不同。那些让他心神动摇的瞬间,或许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回到居所,他第一次走进了那间尘封四年的剑室。月光从窗棂洒入,照在墙角的剑架上。
一柄古朴的长剑静静躺在那里,剑身蒙尘。
他伸出手,在即将触到剑柄时又猛地收回。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他永远不能让她知道,那声剑鸣是因她而起。
就像他永远只能站在"景师兄"的位置上,看着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