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玉娇放弃了高考,在县城里当了餐馆服务员。
本来她们的人生是没什么交集的。
直到陈玉娇来燕城找杨怡投奔。
舅妈听说杨怡毕业后找了份好工作后,便艳羡得不得了,天天劝舅舅让陈玉娇也去燕城发展。
但问题是舅妈和舅舅都穷得叮当响,陈玉娇又是大手大脚花钱的性格,几年工作下来也没攒下什么积蓄。
舅妈就开始对杨怡的妈妈死缠烂打,各种捧着她。
结果妈妈就被架在上面了,碍于面子松口,要杨怡让陈玉娇和她同吃同住,尽量照顾下这个表姐。
杨怡心里不乐意,她和这个表姐打小没怎么接触过,嘴上还是还答应了。
结果陈玉娇住进她家后,一相处下来,她才发现这人是真奇葩。
就刚来前两天的时候,陈玉娇有找工作的劲头,然后就一直宅在家里好吃懒做,吃她的用她的。
这也就罢了,她工资高,家里多养她一个也不是问题。
但让杨怡难以忍耐的是,陈玉娇不管白天黑夜都要外放视频和听歌。
她试图委婉劝她戴耳机,陈玉娇却觉得她多管闲事,说耳机对耳朵不好。
而且陈玉娇总是叮叮咣咣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在意她醒没醒,睡没睡。
这让本就睡眠不好的她更崩溃了。
她和妈妈吐槽,妈妈却说都是一家人,先忍忍,等她找到工作搬出去就好了。
听到找工作三个字,她心里都笑了。
陈玉娇这德行,怎么在燕城找工作啊?
结果,陈玉娇如她所料,根本就没心思找工作,只想着吃喝玩乐。
但更让她意外的是,有次陈玉娇来她公司楼下等她一起回家,结果被一家公募基金的总经理给看上了。
这总经理和她所在的私募基金一位高管是朋友,通过他的关系找到了她,专门要她表姐的联系方式,她就给了。
然后两人飞速好上了,陈玉娇自此搬离杨怡的家,成了公募基金总经理的老婆。
虽然这个总经理离异过,形象也差些,但没孩子,身家特别厚,陈玉娇对他很是满意。
嫁入豪门成功的陈玉娇,觉得自己和以前大不相同,是人生赢家。
这也就算了,但陈玉娇偏偏总要拿她来作对比,好像不对比就显现不出自己有多成功。
事实上,杨怡一点也不羡慕陈玉娇。
换她是陈玉娇,可没有忍耐力嫁给那么丑的一个男人。
再说,钱她自己会赚,沦落不到讨男人欢心的地步。
“喂,在家没?我正好路过这边逛街,顺道上来看看你。”
陈玉娇的声音总带着略微夸张的甜腻。
开门后,她不等杨怡邀请,便自顾自得侧身挤进来。
她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爱马仕的白房子,高跟鞋也不脱,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
杨怡本就烦心,见到她更头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刚在这周边做完SPA,结果司机堵在路上了,还要好久才能来接我,我就想来你这歇歇。”
陈玉娇偏头,语气介于关心与好奇之间,“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杨怡看到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最近是有些忙。”
陈玉娇了然地,甚至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杨怡的疲惫印证了她的某个观点。
她不再追问,也不准备安慰。
只是姿态曼妙的在沙发上坐下,将那只昂贵的包包随意放在一旁,仿佛那不过是个寻常物件。
然后她轻轻叹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丝毫沉重,反而充满餍足后的慵懒和一种急需分享的炫耀。
“要我说,人这一辈子,那么苦那么累,图什么呢?”
她声音柔美,“还好我就没那种劳碌命,不努力现在日子不照样挺好的嘛。”
她掰着手指,“我们家老裴啊,别看年纪大了些,人是真知道疼人。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家里有保姆,出门有司机。我想买什么,刷他的卡就是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做做瑜伽,约几个小姐妹喝喝下午茶,做做脸,逛逛街……”
然后陈玉娇的眸光故作不经意落到杨怡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优越感,话锋巧妙一转。
“所以啊,有时候我就想,人读书好,学习好,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不是给有钱人做牛做马。”
她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故作睿智,“你看你,当初成绩多拔尖儿啊?又是名牌大学,又是高材生的,可现在呢?还不是得朝九晚五看老板脸色,累死累活挣那点辛苦钱?”
“还有你那个老公,简直就是闷声葫芦,钱没挣多少,倒是清高得很,看谁都瞧不上。真有那本事,倒是往家里多拿点钱啊,还要你掏钱跟他供房贷。”
“所以我说,人呐,第一道分水岭是出生,第二道人生分水岭是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