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走了,无明死了......
“无明!”行深凄厉的大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此时,原被无明一直紧紧抓着的晶石破开一道强劲的蓝光,将整个幽暗的殿宇照得彻亮。
所有人这才把注意力转了过来,他们看着强光闪过之后,晶石变成了一颗荧蓝色的珠子落在行深的掌心处。
行深猛然惊醒,体内灵力混乱冲撞,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握住珠子,痛哭流涕,一遍又一遍的唤着:“无明。”
另一边,行猎回神过来,压下悲痛,只想从胶着的缠斗里脱开身来,护着其他人离开,否则就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刑猎从乱战中将元芠抽离出来:“元芠,做你该做的事。”
元芠双眼通红,咬紧下唇,毅然转身,扶起行深,再将揭谛背起来,“深儿,振作。”
“你以为你们走得掉吗?天真!”一直纠缠元芠的魔人再次缠上他,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法君好戏,竟然爱玩舍命陪君子的游戏,那就做戏做全套,把你的仙骨留下如何?”
元芠拧眉沉思片刻,冷声道:“你不知道强取法君的仙骨会遭到反噬吗?”
对方被唬住了。
“别听他妖言惑众,杀了他们。”另一个与刑猎对战的魔人插话道。
“如果我是胡说,为何他不来杀,非要怂恿你上?”元芠寸步不让,只是声音放低了一些,确保另一个魔人听不清。
魔人又迟疑了。
“你们魔帝想要的是行深的力量,并非致我们于死地,现下事情已经搞砸了,总得有人来承担罪责。我们何不联手,把他做掉,把责任全然推到他的身上,就说他贪图行深的力量,擅自去夺那块晶石,被你发现,将他伏法,我们趁机逃命重伤了你。这样,你可以以功臣之身继续留守魔界,尽享高官厚禄。否则,你用什么去跟魔帝解释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如何能信,我们这几个濒死之人能在高能结界和你们的严密看守下逃出生天,他只会认为,你或他是奸细。魔帝何许人,他如何能宽恕背叛,容忍失败。”元芠快速低声的诱导着。
魔人越听越慌张,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眼看着刑猎要支撑不住了,元芠继续敦促:“万一刑猎被他拿下,能活的就是他而不是你了。”
魔人一咬牙,掉头直接向另一个魔人砍去。
对方一脸震惊的大声喊道:“你个叛徒,你疯了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兄弟我对不住了!”话说着,招招狠戾的打了过去。
刑猎趁机退了回来,挽起两人便往外奔逃。
就在卫灼咽气的同时。天界,北星殿养心房。
北辰猛然睁开双眼,直接挺坐起来,把守在一旁的童子吓了个又惊又喜。
“星君......”
童子还来不及道贺,听得自家星君火烧眉毛的吩咐道:“马上给我传令九天星宫天将,随我一同前往魔界救人。”
北辰迅速换上银色束腰战袍,手执银剑,一马当先往北天门去。
刑猎等人刚跑出殿宇,就见魔人大队人马已经赶到,正一字排开把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为首的是巫师。
巫师一身黑衣宽袍,身材挺拔雄壮,明明是英挺清晰的五官,却在眉眼处染着浓郁的烟色,让他本就凌人的气势更添几分阴狠。
行深强忍心里悲痛,抬眼望着眼前的巫师,竟觉得他跟碧虚庄主有几分相像,只是神韵天差地别。
巫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人一番,幽幽的说:“怎么不见卫国二皇子了?”
身旁有魔人低声说:“怕是已经死了。”
巫师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对身边人说:“就这几个残兵败将,交给你了。”
这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收拾几个伤残的神官,简直就是赶着趟送来的立功机会。他两眼凶光毕露,抄起手中大棒,厉声说:“看我的。”说着就奔行猎等人冲了过去。
刑猎转头对行深说:“深儿,振作起来,准备战斗。”说完,自己迎了上去。
趁着两人的缠斗,行深屏息凝神,止住心里的慌乱与难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无明刚才给自己渡了汹涌的灵力,他需要尽快捋顺方可使用。
列阵观战的魔人早就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眼看着自己这方久久不能拿下行猎,纷纷请战。
巫师却一直盯着行深,见他似乎重伤难支,一直闭目养神,便点头同意魔人出战。
魔人得令,一哄而上。
元芠看这架势,不由得驾着揭谛后退了两步。
魔人就快到近前了。
行深慢慢的运气到掌心,将力量化作一道剑气......就是现在!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