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这个。”这听起来像是哄小孩儿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姜暖问,反正他又不会赢。
沈晏将身体扭回来正对她道:“你听我说完我心上人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严肃道:“不许再打岔。”
姜暖被沈晏的眼神看得心头狂跳,她咽了咽口水,敷衍道:“答应你,答应你。”这孩子怎么对告白这种事这么执着呢。
沈晏听完姜暖的保证,这才抬起手重新数起空坛子,笼罩在他眉宇间的低气压此刻终于释放了一些。
“一、二、三、四、五……六……”数完后,沈晏的大脑有片刻的宕机,他又不相信地重新数了一遍,发现还是六。他抬起头看姜暖,怔怔然:“怎么是六个?”
“哎呀,世子你输了。”姜暖可惜道,但表情其实有点欠揍。
沈晏非常不高兴,然后他当着姜暖的面,捞起桌子上一个空坛子唰地一声就扔出去了。“现在是五个了。”
飞出去的酒坛子撞在墙壁上,哐当一声撞碎了,落了一地的碎片,恰如姜暖此时脸上的表情。
好家伙,堂堂沈晏沈世子,竟然当着她的面作弊!简直是厚颜无耻!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讲武德了。
姜暖抄起一坛酒,吨吨吨喝完,然后将空坛子往桌子上一放,“现在还是六个!”
刚刚还笑着的沈晏又垮起了脸,又一掌打飞一个。
“五个。”
姜暖气得连喝了三四坛才发现不对,她多砸一个变成四个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喝酒凑六个?
真是被鬼摸了脑壳!
她伸手去摸空坛子,沈晏像是知道了她要做什么,眼疾手快地将幸存的五个空坛子笼在了自己的怀里,气得姜暖扑过去抢。不过刚刚她喝酒喝得有点猛,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她有点晕晕乎乎了。
不是说古代的酒水度数都不高吗?她怎么感觉这酒劲儿还有点大呢,她走路都有点飘了。
两个醉鬼,一个反应迟钝,一个走路走不直,竟然还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沈晏你给我站那儿!”
沈晏抱着空坛子,走得比较慢但是挺稳当的。“不,你要摔我的坛子。”
姜暖一边控制着自己走直线,一边哄骗道:“我不摔,我就看看。”
被吵醒的康伯揉着眼睛领着两家丁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看到两人在院中你追我赶。
“……”
瞧着有点眼熟,好像当年王爷王妃恩爱时也这么闹过,不过当时好像是王爷追着王妃挠痒痒。
吩咐人将两碗醒酒汤偷偷放到桌子上后,康伯就领着人退下了。
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
结果,那两碗醒酒汤,两个人根本就没喝。
沈晏溜着姜暖跑了好几圈,他也累了,便抱着酒坛子往小院外走。
“该睡了。”
姜暖追在后面,眼里只有摔坛子的渴望,跟着他的脚步出了琴瑟院的拱门,一路跟进了他的卧房。
沈晏或许是真的折腾累了,加上抱着坛子不方便洗漱,他竟然直接就在床榻上睡了。怀里还抱着宝贝似得空酒坛,姜暖扒拉了几次都没扒拉开他的手,倒是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她将人往里头拱了拱,十分自然地在床边边躺下了。酒醉的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因为在以前,他们任务圆满完成后都会有庆功宴,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喝得酩酊大醉,最后互不嫌弃地挤着一起睡,跟个大通铺似的。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自宿醉中醒来时,姜暖才发现这床好像不是自己常睡的那一张,而且脖子一侧有一道暖烘烘的热气富有节奏地喷吐,胳膊上的触感好像是温热的。
姜暖闭上了眼,绝望地在心里祈祷:最好是一只狗,最好是一只狗。
祈祷完,她缓慢地偏过头去,异常紧张地睁开了眼,然后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相顾无言。
姜暖佯装镇定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淡定地穿好了鞋子,打算若无其事地走出这间屋子。
“小师姐,你会负责的,对吧。”
正打算开门的姜暖背脊微僵,食指扣着门框上的漆,回道:“昨晚又没有发生什么,负哪门子的责?”他们俩衣服都没乱,不就是贴着睡了一晚上,她贴着睡过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要负责。
说罢她打开门就要走,却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康伯。
“世子,宫里来人说皇上召你入宫。”说完才发现门口立着的哪里是世子,分明是姜姑娘。康伯狐疑地看着姜暖,问:“咦,姜姑娘怎么在世子房里?”
看这模样倒像是从里面出来,而且还一身酒气……
不等康伯继续发散思维,姜暖抢先道:“哦,昨夜世子没喝醒酒汤,我过来瞧瞧世子难不难受。”
“原来如此。”康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嘀咕道:“我刚刚还以为姜姑娘昨夜睡在世子房里呢。”
“怎么可能!”
见康伯似乎是信了,姜暖慌忙告辞:“那你们聊,我出去跑两圈,哈哈哈。”
才走了两步便开始跑了起来吗,跟背后有狗撵似得一下就没了人影。
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