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叔叔您说。”秦圆赶紧站起来，举着酒杯。
蒲叔叔摇了摇头，“我家小棉呢，高考后才有手机呢。”
秦圆攥了攥手机，“不好意思，刚刚有事回了个消息。”秦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我陪一个？”
蒲叔叔也举起酒杯晃悠了一下，秦圆一口闷了。
“小圆啊，叔叔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去海南读书。”
根本就去不了，这个姓蒲的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又不能驳了人面子。说想吧，姓蒲的又做不到，说不想吧，姓秦的指不定要怎么收拾自己呢。
秦圆愣了几秒，“不太方便吧。”
蒲叔叔估计是从出分之后就被人捧着，这会兴头上，大手一挥，“你别管，你！就说想还是不想。”
秦圆没吭声，老妈一直在给他使眼色，秦圆当自己眼瞎了，“不了吧，这，挺好的。”
“嘿，你这孩子。”蒲叔叔又摇了摇头。
桌面太他妈的干净了，都能看到老爹攥着的拳头，秦圆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刚出餐馆，秦圆就被老爸拎到卫生间，一把把他推在墙上，“秦圆！我看你是疯了！好不容易和你蒲叔叔攒了个局，就是为了整你复读这事，你怎么就这么不上道！”老爸气头上，还喝了点酒，再被北大啊状元啊冲了冲脑子，这会跟一发疯的狗似的，伸出食指戳着秦圆脑门，一戳一个红印子，“你就这么不让我们省心！”
秦圆靠在墙上，低着头，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看得老爸火气蹭蹭往上冒，“秦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老爸抓着他领子把人拽到镜子面前，按了按他的头，“你看看，你看看！”
“爸。”秦圆低声喊了句。
老爸喘着粗气，瞪着他。
“成绩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我们是亲人是家人是不可断的血缘关系都能被扔掉吗。
“对，就这么重要。”老爸从兜里拿了根烟，在秦圆印象里老爸几乎是不抽烟的，至少他没怎么见过。
这事已经烦到让十几年都未曾出现的烟瘾都涌了上来吗。
“爸，对不起。”秦圆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低着头颤着声音道歉。
老爸沉默的抽完一支烟，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秦圆扶着洗手台，慢慢地蹲下，捂着脸痛哭。
就他妈的一个考试而已！就他妈的一个考试而已。就他妈的一个考试而已......
突然，某一间门打开了，抓着秦圆肩膀把人拉进来，“哭吧，我在呢。”
秦圆攥着林恺脖子发疯似的啃，边哭边啃，直到见了血才撒口，他眼睛里都是泪水，脸上、下巴上都是，他仰着头吸着鼻子问：“林恺，你带我走吧。”
我要死掉了。
“好。”林恺狠狠地攥着他，“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秦圆轻轻在林恺流血的伤口贴了贴，“对不起。”
“不疼。”林恺在他头上摸了一把，“趴一会吧，等会我带你出去。”
秦圆嗯了一声，把眼泪全抹在林恺衣服上，在林恺身上捂出来个湿哒哒的面膜印子，看着那印子把自己逗笑了，他伸手戳了戳，“给你肚子敷面膜。”
“嗯，补补水。”林恺也低头看小面膜，又抬起头看了看秦圆的脸蛋，“最近几天是不是没给你脸刮腻子，都起皮了。”说完，还特别手贱地抠了抠秦圆脸上的死皮。
“嘶—”，秦圆捶了他一下，“讨不讨厌。”
“我？我不讨厌啊。”林恺弯下腰在秦圆侧脸上亲了一下。
秦圆一下子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林恺也愣住了。
他往后撤了一步，抬着头看头顶的中央空调。
这风.....可真大啊。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俩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腿都要站麻的时候，秦圆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着林恺的腰，“你亲我了。”
林恺嗯了一声，“不让亲？”
秦圆捶了林恺胸口，“林恺~”
“别说话。”林恺捏了捏他的耳垂。
林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着魔了吗。怎么就......突然吻了他。
秦圆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哭了，不知道是哭够了，还是看林恺吃瘪。总之，是不想继续流泪了。
等俩人从卫生间一块出来，早已经看不到秦圆父母的影子。他们把自己家孩子撇下了。
“无所谓。”秦圆跟着林恺乘坐直梯下了楼，钻进车里。
“嗯，去哪？”林恺扒拉了两下秦圆额前的碎发。
“去......去酒吧！”秦圆笑着躺在靠背上，一只手指着前玻璃窗的某处。
“下午去酒吧啊，人家开门吗？”林恺嘴上这样说，手上飞快地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酒吧。
确实，没几个开门的。
林恺侧过头，靠近秦圆耳边，“混球儿，你要不要直播？”
秦圆看着窗外，不作声。林恺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了数，倒车准备回酒店。
到了酒店的停车场，秦圆还是没有说话。林恺就停好车，跟着他坐在车里，时不时地瞄他一眼，看他反应。
秦圆很喜欢神游。
“嗯，播吧。”秦大仙儿神游四方后回过神，仰起头说。
“后备箱里有新买的衣服，去拿着去。”林恺拍了拍他的腰，眼神看向后备箱。
“嘿，来都来了，还掂礼呢。”秦圆笑起来跟个小狐狸似的，眯着眼。
下一秒，小狐狸就打开车门，钻下车，朝后备箱跑过去。林恺按了开关，秦圆噌一下把后盖拽开，“你买这么多啊！”他拎着两大袋衣服跑到主驾驶门边。
林恺转着车钥匙，“怎么着，小秘书。”
秦圆踹了他一脚，“演戏演上瘾了啊。”
秦圆又恢复成林恺熟悉的样子，叽叽喳喳地没心没肺。忽然，林恺觉得这几天的秦圆跟之前确实反差很大，但他一点都不讨厌，甚至有另一种满足感，他见证了秦圆的多面。
“快快快，给我看看买了什么！”俩人一进屋，秦圆就拽着纸袋子往沙发上跑。
林恺跟着他走过去，纸袋子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他弯腰把地上秦圆脱下来的短袖捡起来搭在沙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