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老抠刀“收购”那些肢体的支出,这一晚上只收入都有将近1000。
1000的10%……
邵元纾还没幻想完,老抠刀就道:“一共是22。”
观潮汐一整个大无语:“长见识了!第一次见提成提的是基础工资的成。”
邵元纾也惊了下。
今晚这一晚,老抠刀不止一次跟顾客乱收费,用的理由都是相同的——我这助手手脚麻利,再收你xx怎么了?
就这些xx加起来,都远远不止22了。
邵元纾看着老抠刀。
老抠刀点开自己智脑的结算页面,面带笑意地回看她,神情十分和善,隐隐的甚至还带点期待。
邵元纾收回了眼神,道:“我要星海积分。”
老抠刀咂咂嘴,有点遗憾,但还是道:“给自家店员我就不收手续费了。给你取个整的,一共10.5星海积分。”
观潮汐直接气笑了:“取整还能取到有零有整啊?!”
邵元纾伸出手来,手心的书页化作一个电子屏。
外人看来,这就是她的智脑了。
邵元纾将自己的智脑,往老抠刀智脑的结算页面上一贴。
滴——地一声响,她的账户上,星海积分从0变成了10.5。
观潮汐道:“有反应了!交易板块开启了……
“哇!这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
观潮汐没了动静,很显然是被新板块吸引了注意力。
邵元纾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她朝老抠刀点了点头,“明天晚上见。”
老抠刀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高深:“你若是懒得回去,店里也不是不能住宿。老熟人了,收你5个积分就好。”
邵元纾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不太对。
她看向老抠刀,试探道:“你建议我住宿吗?”
老抠刀摆摆手,“嗐,这种事可都是个人意愿。我老抠刀不是勉强别人的人。”
邵元纾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还是转身往外走:“明天见。”
老抠刀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它静静地看着邵元纾的背影,神情有些幽深,似是在评估着什么。
店门外,邵元纾拉高了冲锋衣的拉链,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主街只在最外围,主街往里的任何道路都叫暗巷。暗巷四通八达,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方位,只以周围的店名当地标。
三月凌空的这个点,已经算是深夜了。暗巷中的许多店都关了门。没了店面招牌的灯光,长长的暗巷显得又静又黑。
邵元纾的脚步声落在这样的暗巷中,又清晰又沉静,似是能引起回音。
某一时刻,这样清晰而沉静的脚步声,忽然一停。
邵元纾抬起头来。
前方不远处,仍有一间小店开着。暗淡的灯牌光穿不透浓重的黑夜,却已经足够照亮那一道道堵住她前路的身影。
观潮汐看清了那些面孔,十分气愤:“是你的病人们!简直了!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邵元纾轻轻吐了口气。
二十一步。
这里离老抠刀的店,只有二十一步远。
堵路的人中,有人先开了口:“小助手,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把今儿从我们身上赚去的钱都还给我们,我们就放你走,如何?”
邵元纾:……
她跟观潮汐道:“我如果说老抠刀根本没把这部分钱给我,它们会信吗?”
“面上肯定不信。心里嘛……老抠刀是什么样的人,它们不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
“也是。”
就是找个借口打劫罢了。
观潮汐一副长见识了的语气:“难怪老抠刀刚才暗示我们可以借宿。这是料定了我们会被打劫是吧?
“这老抠刀真是……石头缝里都得被它榨出油来!”
邵元纾扭了扭脖子,伸出手来,取下自己的长鞭。
一晚上缝缝补补,做的都是精细活,早有点腰酸背痛了。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这群人也真是的,她就算再是冒牌医生,记性总归是可以的吧?
她才给它们缝缝补补完,还能不知道它们的弱点都在哪里?
漆黑而安静的暗巷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像是长鞭划破空气。
紧接着,是一声声沉闷的辟喀声,夹杂着高高低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十来分钟后,暗巷的街口,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地的人。最远的那一批,就倒在老抠刀小店的门口。
正在盘账的老抠刀眼神一亮,当即就将打烊的牌子取下,换成了“正在营业中”。
邵元纾看了个正着,直接气笑了。
她见有人还真想往店里走,手中的长鞭一甩,将人拖了回来。
那人远远地飞了起来,砸到倒在一旁的同伴身上,又滚落了下来,正好面朝着邵元纾。
邵元纾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么巧,竟然是那位“七条腿”。
七条腿只觉得亡魂大冒。
有杀气!
它将自己完好的四条腿都举了起来,高举过脑袋,作出投降的姿势,然后窝窝囊囊道:“能,能赎身吗?”
咦?
邵元纾手中鞭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