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叫玫瑰?这个名字是她的本名吗?”
许星辞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不是,是她自己取的,她说玫瑰带刺,却也能开得很艳。”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当年她站在巷口的路灯下,像朵在暗处开得倔强的玫瑰很好看。”
“那你知道她的本名吗?”林疏棠追问。
“我们在系统里查不到玫瑰这个名字的登记信息,她很可能用了假身份。”
许星辞愣住了,这才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玫瑰的本名。
五年前她只知道喊她“姐姐”,只知道玫瑰给她取名“许星辞”,她却从未想过要知道玫瑰真正的名字。
原来她们之间的距离,从一开始就隔着这么多未知。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我一直叫她姐姐。”
林疏棠在笔录本上记下“本名不详”,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许星辞的心上。
“许小姐,如果你真想帮她,就该说实话。”她的语气放软了些,“她有多次涉·黄记录,这次人赃并获,一旦定了罪,至少是要判五年以上。”
“如果你能提供她的真实身份和真实过往经历,或许能从轻处理。”
“人赃并获?”许星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们在她身上搜到什么了?还是说…她承认了?”
林疏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的口供和你不一样。她说你们是性·交易关系,她收了钱,提供了服务。”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冻得许星辞浑身发冷。
玫瑰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怕连累她,还是…真的把她们五年后的重逢,当成了一场交易?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时钟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敲得人心烦意乱。
许星辞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她想起昨晚那个吻,玫瑰一开始是抗拒的,后来却渐渐软了下来,眼泪掉在她的脸上,滚烫的。
那不是交易,是积压了五年的思念和委屈。
“她在撒谎。”
许星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林疏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自己入队时,前辈说过的话。
“每个案件背后都有故事,别被表面的证据骗了。”
她合上笔录本,站起身。
“你的律师已经到了,按规定,审讯可以暂停。但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坚持隐瞒,不仅帮不了她,还会把自己也拖下水。”
铁门再次打开,律师快步走了进来,低声和许星辞交谈着什么。
许星辞的目光越过律师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审讯室,那里的灯亮着,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里面。
是玫瑰她一定也在看着这边吧。
许星辞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别为难她,好吗?所有事都是我主动的,跟她没关系。”
林疏棠没回答,起身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她叫玫瑰?”
许星辞点头。
“这个名字很好听。”林疏棠轻轻带上门,“希望她配得上这个名字。”
林疏棠站在门口,看着许星辞眼底的固执,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的影后,或许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
“不过…许星辞,你要想清楚,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可能比定罪更伤人。”
许星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走廊尽头的那盏灯,灯光昏黄,像极了当年出租屋里的那盏旧灯泡。
她知道玫瑰在撒谎,也知道玫瑰为什么撒谎。
就像当年玫瑰把她赶走,是为了让她走得更远,这次玫瑰把所有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是为了让她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