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映看在眼里,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幸会,诸伏警官。”他先发制人,企图和他对齐颗粒度,“之前听我的同事说起过你。”
苏格兰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哆嗦着唇。
有生之年,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大本营被琴酒尊称警官……还有比这更恐怖的鬼故事吗?
作为好友,松田阵平此刻也察觉出气氛不对,用考究的目光上下扫视他。
眼见气氛尴尬的下不来台,织映只好退步。
“不要用这么惊悚的目光看我吧。”
他微微耸肩,取下颈间的变声器,恢复了琴酒冷冽金属质的声音,在松田阵平震惊的目光中,将辫子拆开束在脑后。
象征男性的喉结完全暴露在外,织映故作淡定地冷哼道:“早就知道会被你看穿。”
苏格兰的天更塌了:什么意思?难道他还在警视厅安插了其他帮手?
而松田阵平,经历了crush去离婚和crush是男的两件重大打击,此刻石化在当地,心破碎的动静几乎要响彻云端。
幸好,僵持的局面没有维持很久。
搜查课的伊达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中气十足的大喊:“确定位置了,在摩天轮72号吊舱里。”
这令人振奋的消息冲散了空气中的不安,松田阵平自告奋勇,“我去拆弹。”
可'琴酒'的出现,让苏格兰将爆炸案与黑衣组织联系在一起,硬着头皮劝阻,“不要去,松田,谨慎些……”
“是啊,犯人没有亲自现身,万一也是遥控引爆。”伊达航也附和道,“小心一点,萩原已经受伤了,我们不想看到——”
但松田阵平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摆摆手向外走去,潇洒地笑道:“放心吧,我会用实力证明,没有我拆解不了的炸弹。”
织映深知此行凶多吉少,他旁观完这份令人感动的友情,不疾不徐地站起身。
“用不着这么麻烦。”
三人齐刷刷地回头看他。
织映优雅从容地整理衣领裙摆,翩翩从松田身侧经过,“用咒术,一秒解决。”
出于绅士礼仪,松田还想上前争夺出场权,被一脸凝重的诸伏景光扯住胳膊。
“Hiro?”松田不解。
诸伏欲言又止,无数句腹稿到了嘴边也变成了一句无奈地,“让他去吧……”死了最好。
许久,松田艰难开口,为两次震惊他的crush说话。
“可……他的术式是乌鸦,怎么解决炸弹啊?”
——
摩天轮内。
在众人的目光下,织映独自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厢缓缓升空,和拥有漆黑显示屏的炸弹面面相觑。
只是起到倒计时的作用而已,至于用这么高级的零件吗?
正腹诽着,背后的操控者似乎听到了他的吐槽,在上面投出文字。
【I want to play game^^】
好无聊的梗……
织映翻了个白眼,心想:等你暴露,我马上把炸弹送到你面前,见识下什么叫原汤化原食。
【爆炸前三秒,将显示另一个炸弹的位置,也不知道警官你的手速如何,能不能边打字边拆弹呢~】
好贱。
术式发动只需一秒的织映微笑,已经思忖好了怎么让这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惨烈地去死。
预告完毕。
初又织映松弛感拉满,从容地坐在原地动也不动,直到记住地点信息,踩着三秒的倒计时发动咒力。
“术式顺转。”
逐渐加快的滴滴声仿若来自地狱的丧钟,织映睁开眼,看到仅剩一秒的倒计时屏幕。
……想起来了,见黑泽阵的时候光顾着抽他了,忘了亲两口蹭咒力。
他苦笑。
刺眼的白光照得织映睁不开眼,意识在爆炸的尖锐鸣声中变得混沌,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只余呼啸风声。
他这是被炸飞了吗?
织映还在诧异为什么一点痛都感受不到,闭着眼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然后惊奇地发现胳膊腿儿都还在。
有人正搂着他的腰。
是地狱的使者吗?有点暧昧了吧……
睁眼,看到在他身体里的黑泽阵,满脸煞气地冷冰冰地责骂他:“找死?”
他这才找回劫后余生的感觉,现实的声音一点点涌回耳边。
千米高空,鱼鹰直升机的轰鸣声快要刺穿耳膜,织映脚踩在舱门边缘,艺高人胆大地向身后望去。
爆炸的火光还没完全退散,无数个晶莹碎片在半空迸开,犹如一场盛大的烟花。
“怎么会……”
他本应该和那个轿厢一起粉身碎骨。
琴酒重重地将他扯回机舱内,粗鲁地把耳罩挂在他头上,对前面驾驶的科恩命令道:“走。”
意识到是黑泽阵在关键时刻发动术式救了他,织映别扭起来,比较之下,貌似过分的人是他才对……
犹豫半天,他默然去抓握黑泽放在膝上的手。
对方快他半分,拽着头发把人拎过来,蒙住眼睛。
一个冰凉的、有些颤抖的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