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叛变了!
话音未落,琴酒在他面前摊开右手掌心,外侧虎口的伤口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新鲜的血液还在向外渗出。
是常见的滑套咬伤。
琴酒不是初次碰枪的新手,不会因握枪姿势不当而受伤,织映被引诱上钩,捧着他的手开始研究,“怎么弄的?”
他指腹轻轻按在伤口上,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同时运转咒力,想让这处血肉恢复如常,十分专心。
完全没注意到腰间攀上的大手。
“意外。”黑泽阵轻飘飘地一笔带过,意有所指,“你很久没受过伤了吧。”
织映懵懂地发出疑惑的嗯声,继而,毫无预兆的拥吻落下来,他猝不及防,无处可逃,只得顺从地坐在茶水台上接受他的亲热。
溢出的水逐渐染湿他的衣服,在昂贵的面料上洇出下一片暗色。
搁置在旁的手机响过又响,最终,被忍无可忍的黑泽阵夺过来,按下接听键放在初又织映耳边。
但那时他没有理智回应的能力,克制地咬着黑泽放在他唇边的手掌,以此压制喉间的低喘。
“朗姆上钩了,他派了打手过去,但他很谨慎,没有用组织正式成员,库拉索透露说是个很贵的家伙……喂?你在听吗?”
苏格兰的声音逐渐远去,黑泽阵把手机拿远,在织映愈发厉害的颤抖幅度中俯身下去。
“满意吗?”
他呜咽着,发出无意义的破碎音节,无明确指向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足足过了半小时后,初又织映酸软着双腿敲响对面的门。
“开始准备吧。”得到消息后的五条悟说道,“杰在门口守着,我们去各楼层再检查一下吧。”
初又织映还是有些分神,他不自觉将目光移向对面紧闭的房门。
他能用咒力感知到,琴酒此刻正立在窗边,银色长发如月光般寂寥柔顺,燃烧的香烟在他指间明明灭灭,向来沉着的绿眸盯在某处,闪动着诡谲的光。
血和腥仍然交织在鼻尖,织映还是有些在意琴酒的伤,伤神地扶额道:“要小心些。”
五条悟依旧大大咧咧,“放心吧,我们三个特级咒术师就是最强防线。”
“小心Gin。”
初又织映面无表情地补充下文,在五条悟费解的目光中麻木地向外走去。
真是奇怪,无论怎么亲近,他都没办法彻底相信琴酒的偏爱……
总觉得这家伙是在密谋什么,假装无害的样子。
选择忠于直觉的初又织映思索着,一路向楼下,忽然,强烈的杀意从身后袭来。
对方身手矫健,织映加快脚步,才将将在拐角处用余光扫到了来人的穿着身形。
黑色三件套,高大魁梧。
很符合他对琴酒的刻板印象。
他无奈地轻笑一下,在对方即将劈到自己颈部的前一秒,动了动手指。
时空悄然发生了变化。
“就算你换紧身衣也不能再色/诱到我了。”
来人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已然多了一道人影,初又织映攀在他背后,手中的蝴/蝶/刀贴在他颈动脉上,笑眯眯地威胁:“别乱动,前夫,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看在余温未散的面子上,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那人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语气戏谑:“商量?如果是因为天内理子,那么没得商量。”
“你又不想看同人文了?”
织映表示完疑惑才后觉出这声音不对,而且他勾上的这个男人貌似比琴酒更健壮些,也没有那头辨识度极高的长发,那他是……
“还有,我的前妻早就去世了。”
来人说这话时,那股杀意达到了顶峰,犹如长虫的丑陋咒灵扑面而来,初又织映被迫放弃优势,向后一跳,总算借月光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黑皮黑短发的陌生咒术师,浑身发达的肌肉写满了“我很强”三个字,雄性荷尔蒙满得快要溢出来,男人看上去和他同龄,如果硬要比较,织映在他面前活像个弱受。
由于织映身份立场复杂,他搞不清对方的来意,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奇怪地问:“你是高专的人?”
“当然不。”男人冷笑,“咒术师?狗都讨厌。”
“你自己不也是……”
初又织映吐槽到一半,却惊奇地发现对方并没有咒力,以至于在战斗中,他根本无法根据咒力波动而决定发动术式转移的地点。
对方却越战越激,像被嗜血操控的疯狗,“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吗?”
“禅院?伏黑?总听过一个吧?”
他一提醒,织映想起来【伏黑甚尔】这个人,据说天生零咒力,受尽了族人白眼,最终带着天与咒缚的能力转而去当赏金猎人,靠着杀咒术师声名鹊起。
“谁雇你来的?我出双倍价钱。”初又织映冷静道。
伏黑甚尔也觉察出这人十分难杀,懒得跟他废话,“你和黑衣组织说去吧。”
初又织映:?居然是朗姆这老家伙派来的。
“我是组织的白兰地。”
他的另一张身份卡在此刻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此言一出,对组织内部纠纷略有耳闻的伏黑甚尔静滞片刻,在僵持中缓缓从肩头盘踞的咒灵口中抽出一把剑刃。
“我不是来清除叛徒的。”伏黑甚尔哼笑,“把手举起来,滚到旁边去,我放你一命。”
织映立在原地并无反应,从容地摆出格斗防御的姿势,嘲讽道:“要是我不照做呢?”
“那我就砍断你的脖子,颈动脉破裂,血液喷撒到遍地都是……呵呵,你这样只会上窜下跳的空间系咒术师应该没见过这种死状吧?”
“不,你杀不死我。”
初又织映的语气平常到仿佛在说吃饭喝水,他目光沉着,灰褐色双眸犹如宁静的琥珀。
“你也没有得到杀死白兰地的授权。”
他抬手按在长刀上,指腹被刀刃割开一条细长的红线,伏黑甚尔被他桀骜的语气挑衅到,咬紧牙关嘲道,“不自量力。”
可不过须臾,他瞳孔偏移,初又织映捕捉到那不易察觉的疑惑,顺着视线向后瞥去——
琴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散漫地依靠在墙边,薄咬着烟持枪瞄准,眯起的眼眸不悦地盯着伏黑甚尔,似乎对方再有任何举动,他就会不加考虑的施以死罪。
初又织映这才发现自己在不自觉炫耀靠山。
伏黑甚尔杀不死他,换来的琴酒灵魂会在苏醒的一瞬反杀。
而杀死白兰地的命令,想必整个组织除了Boss也只有琴酒敢下。
而被炫耀的靠山本人,正阴恻恻地唤他。
“Brandy,com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