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元宝,趁我没看见,吃了口那小姑娘的花。”
阿青牵着黑驴,走在杜衡后面:“她要我赔她两文,可我哪有钱呀?于是和她打了个商量,我帮她卖花,她免掉我的债。若能全卖出去,就额外再给我几文工钱……”
眼见杜衡越走越远,阿青扯着牵绳赶忙追上去,摊开掌心凑到杜衡眼前:“你看,够不够赔你的药碗?不过你救我一命,我欠你的还远不止这些。”
杜衡脚步一顿,沉默片刻,说道:“你不必在意。”
阿青眨眨眼,笑道:“那可不行。”
忙完医馆的事,杜衡本不想在镇上停留,但路过茶楼时,阿青忽然来了兴致。
惊木乍响,茶楼堂中的榆木长桌后坐着个瘦小老翁,是说书人登场了。
阿青站在门口,和黑驴一起往热闹的茶楼里张望。
“两位客官,要不进来歇息?”
店小二谄媚地迎出来。
杜衡刚要摇头,却对上阿青期待的神情。
“……”
最后,他们还是进了茶楼。
阿青兴致勃勃,点了一壶江南春,一碟梅花糕,窝在角落的八仙桌旁,等说书人开场。
“上回说到,魔教教主楚天缺为修炼不死邪功,命教中圣女同他双修,生下婴孩,取婴孩心头血炼制药引。此等弑亲食子的手段,竟真令他邪功大进。”
“十年前,楚天缺为称霸武林,接连血洗正道名门。武林盟震怒,率领千余高手讨伐魔教总舵,誓要除魔卫道。那日魔教烈火焚山,人血如雨……”
说书人讲到激烈处,口中滔滔不绝,双手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