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如遭二次雷劈:“爹,我今年才十三啊。”
嗯?
郑子晋神色露出些许犹豫:“年纪确实小了些…”
郑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希望能听到父亲放弃的决定。
谁知郑子晋话锋一转:“但是你生的好啊,煦儿,你们兄弟三个里面生得最好的就是你了。为父希望看到你们能将陛下侍奉好,陛下高兴了,我们郑家自然就好过了。”
他说这番话时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不带一丝扭捏。郑家三子只觉得震撼,还有种被抛弃的无力感。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突然就做出了这种决定。
其实郑子晋想得很简单,他原本是打算培养儿子继承家业,培养女儿维系关系,各有各的用处。但现在情况变了,他们头上是位女帝,还是位手腕强横的女帝。
正如若有机会,他会考虑将小女儿送入宫中一般,现在他让儿子为郑家谋求圣宠也是同样的道理。
郑家三子还想劝醒父亲,但郑子晋心冷如铁:“要么参加选秀,为我郑家谋;要么就去寺庙出家,永远脱离郑家。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
郑大不敢再顶撞父亲,一出门就直奔母亲院中。
“娘,娘,我爹要把我送进宫。”
郑母正在对账,眼神不满得看着他:“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你出身乡野。”
郑大急得上前取下她的算盘:“哎呀我的娘亲大人,你儿子我都要被送去参加选秀了,您还计较这个呢,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选秀?”郑母重复了两遍,不可思议,“你?”
哦对,当今陛下是女子。
郑母将这两件事串在了一起,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只让你去?你爹说的?”
郑大:“我和老二老三都去,不是…爹把他们送去我没意见,但是为什么连我也要送去?”
郑母反而不太慌张,她慢吞吞地坐了下来。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侍奉贵人都是先嫡后庶,否则结好不能反成仇。你是嫡子,为家族做奉献是你应该做的。”
“???”郑大满头问号,“娘,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难道我的使命不应该是继承家业吗?
郑母不置可否:“别再想着继承家业的事了,抓紧准备准备选秀的事情,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再来找我。”
心寒。
心大寒。
这一刻,郑大仿佛被世间抛弃,孤立无援。
当然了,与他感同身受的人不在少数。
徐闻濯,参州太守徐悯独子,此时倚着门一脸茫然。
“爹,娘,孩儿没听清,你们刚刚说什么?”
徐悯一脸愧疚:“濯儿,是爹对不住你,但圣上选秀我们必须要参加啊。爹答应你,若是你落选回来,爹以后就再也不逼你读书了好不好?”
徐闻濯抽了抽嘴角,这听起来也不太像好话呢。
他娘在旁哭天抹泪:“我的濯儿——”
徐闻濯试图拯救自己的爱情:“可我与婉儿定亲的事情怎么办?更何况我已与她两情相悦。”
徐悯的眼神瞬间带上警告。
“以后这种事情莫要再提,礼部已经公告了选秀的事,你若是落选了,随你同她再续情缘;若是入选了,从此与她见面不相识。”
徐闻濯眼珠转了转。
父子连心,他一撅屁股徐悯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徐悯抬手给了他一下,语气严厉:“徐闻濯你给我把脑子拿出来用用,你若是敢耍那些小把戏惹恼了圣上,别说你和你的心上人了,就连我们九族都保不住!”
徐母听了这话,着急得抓住儿子的衣衫:“濯儿可千万别犯浑啊,万一成了徐家的罪人,你让我们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徐闻濯:“……”
娘,你也没放过你儿子。
待徐闻濯离开,徐母仍然抹着泪:“夫君,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徐悯将她抱在怀里安慰:“濯儿本来就不爱读书,将来仕途必定无望;我们不是大富之家,也不指望他光耀门楣;反而是选秀这条路更适合他。”
徐闻濯可以说是集父母优点于一身,自小生得唇红齿白,极其讨人喜欢。
如此,徐悯忽然觉得他还有希望在官场上更进一步。